裴爱国和陈吉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如同开了染坊。
听到“不是亲生”猜测时那一闪而过的、无法掩饰的惊慌,让他们的表情扭曲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陈吉花还想尖声反驳,跳起来骂街,却被裴爱国死死拉住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多管闲事的赵大妈和周围的人群,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裴砚舟静静地站在风暴中心,听着邻居们为他抱不平的议论,听着那些无限接近真相的猜测。
心中最后一丝因原主记忆而产生的、对“父母”残存的、极其微弱的羁绊和寒意,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冰冷的灰烬,随风散去,再无半点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拔剑四顾、斩断一切乱麻后的彻底清明,和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铁一般的决断。
他与这个所谓的“家”,与这两条吸附在原主身上吸血多年的蚂蟥,是时候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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