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但他抬起脸时,露出的却是更加浓重的苦涩、艰难和一种被至亲话语伤到的麻木。
他配合着身体微微晃动,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带着令人心酸的虚弱:“爸……妈……”
这两个称呼叫出口,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但他强行忍住了。
语气变得卑微甚至带着一丝走投无路的哀求:“我……我这次伤得很重,伤到了根本,部队医院的医生说了……短时间根本恢复不了。以后……以后能不能好利索都难说,很可能就……就废了……”
“我带回来的钱……刚回来那天晚上……一进门,不是就……就全都交给你们了吗?”
“那可是我这么多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加上这次受伤的补助,整整一千五佰块啊……我现在身上真是……真是连一分钱都没有了,买药的钱都是跟战友借的……”
裴砚舟艰难地喘着气,仿佛连多说几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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