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周卿云趁这个空档赶紧站起来,把椅子让给陈平安。
自己退到窗边,假装在整理稿纸。
他把桌上散落的稿纸一张一张叠好,对齐边角。
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边缘。
像被秋天的晚霞染过。
陈平安没说刚才那件事。
只是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把周卿云拉到一边说了几句生产线的事。
大坂那家机械商的报价单出来了,价格比日清低一成,但供货周期要长半个月。
他问周卿云的意见。
周卿云想了想,说供货周期可以等,但品控不能打折。
陈平安嗯了一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带着妻子告辞了。
这段时间,两口子为了周卿云交代的那摊事忙得热火朝天。
考察食品机械、联系物流公司、比选三家供应商的方案。
忙得脚不沾地。
走出医院大门,九月的东京阳光正烈。
马路对面的面包房飘来可颂的香气。
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人行道上穿过,铃铛丁铃铃地响。
陈平安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住院楼。
“你说我们这样任由两人在一起好吗?”
玛利亚闻言,也瞅了一眼身后的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看不见三楼那扇窗户。
但她知道女儿这时候肯定偷偷藏在那扇窗户后面,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嘴角挂着那个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偷吃了蜂蜜似的笑。
“那你还能怎么办?你都接下了这摊事了,里面代表的缘由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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