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熟睡,这很不寻常。
是因为陈念薇给他的感觉没有威胁?
还是因为在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她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熟人”?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七点十分。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冬日的晨光稀薄而清冷,能看见远处农田的轮廓和零星的低矮房舍。
对面的床铺上,陈念薇已经收拾妥当。
她坐在下铺,一只手肘撑在小茶几上,手掌托著侧脸,正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晨光勾勒出她的侧影,流畅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睫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纤长。
不知是车厢里暖气太足,还是晨光的映照,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桃花。
周卿云呆呆的看了几秒,才轻咳一声:“早。”
陈念薇转过头,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早。睡得好吗?”
“很好。”周卿云点头,“你呢?”
“我也很好。”陈念薇说著站起身,“火车还有十几分钟进站,你收拾一下吧。”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旅伴,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周卿云从床铺上翻起身来,开始整理行李。
他将被子叠好,床铺整理平整,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这时火车开始减速,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零散的住屋,然后是工厂的烟囱、铁路边的仓库。
西安,这座千年古都,在晨雾中渐渐显露轮廓。
“旅客朋友们,西安车站就要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物品,按顺序下车”
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声音。
周卿云提着旅行袋走出隔间,陈念薇已经等在走廊里。
她手里只提着那个不大的旅行包,看起来轻装简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向车门走去。
直到这时,周卿云才再次注意到,整节车厢依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从保定站上车开始,这节软卧车厢就像被遗忘了一样,再也没有新旅客上来。
现在到了西安,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乘客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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