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陆彬坐到儿子对面。
“我是说,”谦谦调出他的模型,“如果霍克的人在监听乌克兰向西的数据,那么从东往西的医疗数据会被拦截。”
“但从北往南,或者从南往北,穿过监听站之间连线的数据,可能不会被拦截。”
“我们可以重新规划医疗数据路径,让它们穿过盲区。”
他展示新的路径规划:哈尔科夫医院的医疗数据,不直接向西传往波兰。
而是先向南传到第聂伯罗,再向西——这条路径正好穿过切尔诺贝利和敖德萨之间的虚拟连线。
“理论上可行,”冰洁说:“但需要实时调整路由算法,而且会增加延迟。”
“但如果能保证数据安全,延迟增加一点也值得。”
谦谦认真地说:“柏林医生等几秒钟,总比数据被截获好。”
陆彬看着儿子,感到骄傲又心酸。
十二岁的孩子在思考连专业团队都还没想到的方案。
“这个想法很好,”他说:“但实施前需要更多测试。你今天能帮林阿姨做模拟吗?”
“我可以请假在家,”谦谦说,“睿睿还在发烧,晓梅阿姨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我可以在家做模拟,还能照看弟弟。”
冰洁摸了摸儿子的头:“谢谢你,谦谦。”
“不用谢,”男孩低头摆弄麦片,“我只是……不想让乌克兰那些孩子失去医生。”
陆彬胸口一紧。他拥抱了儿子,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张晓梅到了。
她看到整装待发的两人和餐桌前的谦谦,立刻明白:“放心去吧,家里交给我。”
“睿睿的体温——”
出门前,陆彬最后看了眼家:
晓梅姐在厨房准备早餐,谦谦在电脑前专注建模,楼上睿睿的房间安静。
这个早晨和无数个早晨一样普通。
但今天,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一些不普通的事将要发生。
车驶向机场时,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
纽约的早晨已经到来。联合国总部的安保人员正在打开大门。
切尔诺贝利,晨雾即将散去。
游戏进入新的一轮。
但这次,规则可能要被改写了。
晨光彻底照亮硅谷。
纽约的日间会议即将开始。
而某些规则,正在被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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