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间的沙盘(2 / 3)

硅谷晨昏线 冰水寒之 1901 字 6小时前

录他们的讨论。”

“社会学老师说,重大事件发生时,青少年的观点往往能反映社会的真实态度。”

“但也可能有人说你父母的坏话,”陆彬提醒,“你要有准备。”

“那就让他们说,”嘉嘉扬起下巴,“马克今天晚饭时问我,如果我父母真的是‘数字帝国主义者’怎么办。”

“我说,那就用证据反驳。如果没证据,就闭嘴学习。”

冰洁笑了:“马克怎么说?”

“他说‘酷’,然后问我能不能要你的签名。”嘉嘉翻了个白眼,“男生真幼稚。”

笑声在客厅里荡开。这一刻,战争似乎很远。

但陆彬的手机震动了。是林雪怡发来的紧急更新:

特征数据监控发现新情况:

包内包含同样的量子噪声特征——他们复制了我们的标记,然后还给我们看。

这是在说:‘我们也能做这个游戏’。陆彬回复。

更诡异的是:测试包经过的路径,正好绕开了我们刚才推测的三角监听区域。

他们在展示‘如果我们想避开监听,就能避开’的能力。

示威!陆彬输入,但也暴露了更多信息。

分析路径的每一次跳转,尤其是那些不在三角区域的节点。

已经在做。另外,米勒博士刚刚上传了Θ网络的完整建筑图纸。

我发现一个细节:切尔诺贝利站点的地下三层,有一个标注为‘应急逃生通道’的竖井,直通三公里外的普里皮亚季河的一个废弃码头。

陆彬立刻明白了:无人机如果被发现,可以让它飞向那个码头,把存储芯片投进竖井?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确坐标和实时地形数据。

找安德烈,他在切尔诺贝利有当地人脉。

明白。你们那边怎么样?

陆彬看了眼客厅:

睿睿在喝第二杯姜茶,谦谦在和嘉嘉讨论模型优化,张晓梅在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餐。

家里一切正常。他回复,继续工作。保持联系。

放下手机,陆彬走到窗边。旧金山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海湾大桥像一串钻石项链。

冰洁走到他身边:“又有情况?”

“他们在和我们玩镜像游戏,”陆彬低声说,“复制我们的标记,展示他们的能力。但每展示一次,就暴露更多信息。”

“像下棋时的兑子。”

“但我们的棋子是人命,”陆彬说,“我们每花一小时研究监听游戏,就少了一小时优化医疗网络。”

冰洁握住他的手:“所以明天在联合国,我们必须一击即中。”

“不仅要揭露霍克,还要提出可执行的解决方案。”

“米勒博士的蓝色文件夹里会有什么?”

“不知道。但他说单独见面,说明内容敏感到不能在数字信道传输。”

客厅里,睿睿的咳嗽声传来。陆彬转身走回沙发边:“该睡觉了,孩子们。”

“可是我的模型还没优化完——”谦谦抗议。

“明天继续,”冰洁温和但坚定地说,“你现在需要休息,睿睿也是。嘉嘉,你明天有早课。”

抗议无效。十分钟后,孩子们陆续上楼。

张晓梅副董事长离开前对陆彬说:“我明天请假在家。睿睿需要有人照顾,你们放心去纽约。”

“谢谢,”冰洁拥抱她,“没有你,我们根本做不到这些。”

“是你们在做的值得支持,”张晓梅副董事长说,“鑫鑫说得对,有些战斗,需要整个家族一起打。”

门关上后,客厅终于安静。

陆彬和冰洁坐在沙发上,看着空了的姜茶杯。

“彬哥,”冰洁轻声说,“如果明天我们失败了……”

“那就后天继续。”

“如果霍克掀了棋盘呢?”

“那我们就重建一个更坚固的棋盘。”陆彬说,“但我觉得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商人,不是疯子。”

陆彬分析:“掀棋盘意味着彻底开战,那会吓跑所有客户。”

“他建立这个监听网络是为了长期盈利,不是为了同归于尽。”

“所以他的威胁是虚张声势?”

“不,是谈判筹码。”陆彬说:“他在告诉我们:‘我可以很危险,所以谈判时要给我足够的尊重和利益。’”

冰洁思考:“所以明天的联合国发言……既不能太软,让他觉得可以随意拿捏我们;也不能太硬,逼他狗急跳墙。”

“要走那条危险的中间路线,”陆彬说:“揭露他的存在,但给他留退路。提出监管方案,但包含商业化转型的可能。”

“让私营监听公司变成合法合规的情报服务商?”

“总比完全非法好。”陆彬说:“理想的世界没有监听。”

“但现实的世界,我们只能争取让监听有规则、有底线、有问责。”

冰洁靠在他肩上:“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在建造一艘诺亚方舟,但洪水已经来了,木板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