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兄,请。”
胡同外,路边茶摊,鹤追云为黄鼠狼要了杯同泰祥的茶水。
此刻天刚亮,这一人一黄鼠狼一直纠缠到了现在。
黄鼠狼很后悔,他就不该看胡同外没什么狐狸了,瞎跑出去溜达的。
这一溜达,回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了鹤追云,而鹤追云也正好有事要问他。
鹤追云一个练轻功的大侠,黄鼠狼根本跑不过对方。
眼下鹤追云脸上的妆依旧没有卸,在黄鼠狼眼里鹤追云的脸白得如女鬼一样,着实是吓人!
黄鼠狼只能呆呆蹲坐在桌子上,不说话————也不去碰那杯茶。
他在假装自己真的是一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黄鼠狼。
见黄鼠狼不开口,鹤追云倒也不急,他只是慢悠悠道:“黄兄喜欢吃鸡吗?
再晚点一些餐馆该开门了,到时我请黄兄吃只鸡怎么样?不,一只或许不够,鹤某请你吃两只!”
黄鼠狼眨了眨眼,没做声。
他快吓尿子。
“黄兄—鹤某只是想问点关于季兄的事,你放心,就算东西真在季兄那,鹤某也依旧与季兄是朋友,是绝不会出手害季兄的!”鹤追云保证道。
他这话说的是真心话,是良心话。
他离开蓝汐港这么多年,依旧能想着要为虞家姐妹报仇,从这点就能看出鹤追云不是坏人。
可黄鼠狼信不过鹤追云。
不如说只要是恭武州人,黄鼠狼就信不过。
现在,黄鼠狼也算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在鹤追云面前就不敢说话了。
作为生了灵智,可以成为仙家的黄鼠狼,他是信命数的。
这鹤追云要找的东西,真就是在自家兄弟身上,这情况他敢跟对方说话那才叫奇怪呢。
“黄兄?”鹤追云再次出声道,他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黄兄,你真不觉得季兄身上有古怪?”
鹤追云回忆着信中的内容,缓缓道:“我那算命朋友拜托我找的东西,是一个一会大一会小的怪东西,有四个轮子,不用马拉着就能跑————嘶,这东西是叫什么车来着?”
“四个轮子?不用马拉?应该是叫汽车吧?”
“对!就是叫汽车!”鹤追云双手一拍,“黄兄你果然知道这东西!”
黄鼠狼这事顶不住压力,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对。
鹤追云定睛一瞧,他发现黄鼠狼好象没有说话—那刚才是谁在说话?
鹤追云突然发现,黄鼠狼的视线正看向自己身后,他回身一瞧,只见站在后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季常乐!
“哟,追云兄。”季常乐招呼道。
“季————季兄!”鹤追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肚子有点饿了,就寻思出来找点吃的嘛。”季常乐边说,边在鹤追云对面坐下,抓起黄鼠狼放在了自己肩上,“你俩暗地里关系挺好啊,偷偷出来喝茶居然不叫我一块。”
季常乐说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鹤追云。
看得鹤追云心里发毛。
现在轮到他下意识想跑了。
“季兄,鹤某是看你刚睡下————就没想着来吵醒你。”鹤追云解释道,“另外,刚才我与黄兄的谈话,季兄你是全听见了?”
说这话时,鹤追云已经做好与季常乐摊牌的准备了。
季常乐直接拿起茶杯喝了口:“倒也没全听见,就是听到了些什么四个轮子,要不要马来拉着之类的,追云兄,难不成你喜欢汽车?”
鹤追云点点头:“喜欢!”
一听这话,季常乐笑了:“喜欢你直说啊,我也喜欢汽车。”
说着,他把饱饱拿了出来:“你瞧瞧,我这随身还带着一辆小的呢。”
“嗡—嗡——!”饱饱的喇叭响了响。
“爷!你快弄死他!”饱饱喊道。
刚才鹤追云与黄鼠狼的谈话季常乐其实全听见了,不止是他,就连在口袋里的饱饱也听见了。
季常乐笑了笑:“黄兄,饱儿这是在跟你打招呼。”
鹤追云愣着,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
见到老爷车的瞬间,他就明白这车一定是自己朋友要的那辆,可季常乐现在主动把车拿出来,自己该怎么把车要过来呢?
直接说?季兄不一定会给。
那就抢?不行,鹤追云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朋友信里没说明白,此刻鹤知云看来,他觉得这车怎么跟活的一样?
“嗡—嗡——!”老爷车又响了一声。
饱饱急得引擎都发动了:“爷!我看这家伙就不象是好人,您快一板砖弄死他!”
季常乐板起了脸:“饱儿,这话可不许乱说!”
追云兄怎么不是好人呢?
自己和师傅能有个地方住,还全是追云兄帮忙的呢。
追云兄还要帮柳叶环找走失的母亲,追云兄肯定是好人。
鹤追云要找车是受朋友所托,真要季常乐说,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