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乐看着手中的油瓶。

又看了看周倩萍的机关腿。

闻着周倩萍身上的梅花味，季常乐突然不疯了。

眼下他的注意力全在机关腿精妙的齿轮关节上。

“今天想从哪条腿开始？”季常乐突然问道。

杀郭慎独是大事。

给师傅上油也是大事。

两件大事放在一块，季常乐想了想还是先给师傅上油吧。

对于徒弟的问题，周倩萍移开了视线，声音细若蚊蝇：“你————你看着来吧。”

这机关腿她向来是不好意思给季常乐碰的，先前两次，一次是季常乐蹲在地上赖着不走，一次是看在他发了疯状态不对的份上。

今天破天荒了，轮到她主动来与季常乐说一结果季常乐还要反问一句先上哪条腿，这这这，这不分明是在故意调戏她吗！

这种事情要周倩萍怎么好意思呢？

眼下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周倩萍能想像出来，在自己徒弟眼里这张脸会有多红。

当然，此时脸红的绝不止周倩萍一个。

屋外。

当周倩影通过窗户，看见两人都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的天算是彻底塌了。

“治病是这样治的吗？”周倩影喃喃道。

而且他俩不是师徒关系吗？

周倩萍不是为了逃婚才离开周家的吗？

常乐不是个疯子来的吗？

这师徒俩是怎么混到一张床上去的！

周倩萍逃婚总不能就是为了季常乐吧！

常乐这疯子也会对周倩萍有意思？

那他凭什么对我没意思！我身段一点儿也不差啊！

想到这，周倩影的脸就红了起来，不是害羞，单纯是气的她巴不得现在冲入屋内打断二人。

可考虑到季常乐的病情，周倩影说一千道一万————也，也没有那个进去的胆子。

明明————明明睡在西房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反而是妹妹和常乐混到床上去了呢？

周倩影蹲在窗边，只能死死咬住衣袖努力不发出声音。

发不出声音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就在周倩影身旁，虞春念倒是一脸兴奋的模样。

“摸上去了摸上去了！癫子摸上去了。”虞春念双手捧着脸，小脚快速地不断蹦跳，“玩得这么直接，还挺有癫子的风格的！”

周倩影是不能发出声音。

虞春念是发出声音别人听不见。

此刻她还特意压着嗓子，因此就连屋内的季常乐也没有听见。

虞春念正努力记住眼下这一步的细节。

像季常乐的手指是怎么在周倩萍腿间游走的。

还有周倩萍那副努力压抑声音、半眯着眼的羞涩模样。

她在想等下回去，要怎么跟虞春水分享这一幕。

虞春念看到一半，忽然吐槽道：“不过癫子也真是的，昨晚刚跟一个睡了，现在又换一个————够花心！”

回头得让姐姐好好教育一下他才行！

虞春念这么想着，转身回了缝隙中的枇杷院，她还得把被带歪的步法练回来才行。

—片刻。

西房内。

上完油的季常乐长舒口气，他眼中血丝的数量依旧惊人，但终于没有先前那种蠕动的迹象了。

疯病没彻底好。

不过算稳定了下来。

周倩萍试着动了动腿，微微抬起眼看向季常乐：“————疯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至少今晚不会再出事了。”季常乐右手端着下巴，实话实说道，“不过保险起见，明天的时候咱们得再来一次。”

最好能一天一次！

一天一次？

这事周倩萍能同意吗？

她当然不同意啊！真当她周倩萍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周倩萍正欲拒绝，在门外忍耐许久的周倩影推门而入：“我不同意！我妹妹好歹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哪能让你天天动手动脚的！怎么，难不成以后你娶她？！”

周倩影这话说的很高明，她是站在周倩萍的角度说的，表现得象没掺杂任何私心一样，她甚至顺道问了嘴两人的具体关系。

乖乖——周倩影可真聪明！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儿？

想她作为姐姐帮周倩萍说话，这下周倩萍想拒绝就简单多了————吧？

按理说本该是这样的，可这对姐妹间的关系就不能从常理来看待。

当周倩萍发现周倩影说这话时，视线实则死死盯着季常乐，她就明白姐姐的真实想法了：“就怎么不行了？疯子可是我徒弟，别人或许不行，唯独他我一点都不介意！”周倩萍唱反调了。

周倩影不许？

那周倩萍偏偏就要做！

她不但要做，她甚至要大张旗鼓地做，要当着周倩影的面做！她要气死周倩影！

此话一出，周倩影真要被气死了，她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周倩萍，好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看什么看？”周倩萍呛话道，“季常乐是我徒弟，我想跟他怎么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