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季常乐一趟下,他先重复了遍醒来饿肚子,再去找黄鼠狼的流程。
接着他抬头往窗外一瞧。
这次没问题了,虞春念刚与季常乐对视的瞬间,便转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
小虞果然有演戏天赋,一点就通,这次一遍过了,季导可谓是心情大好。
而屋外的虞春念呢,她消失归消失,可她还在等着季常乐,她在等季常乐来告诉他下一步要怎么演。
屋内,季常乐再次环顾四周,他还是没能找见时间裂缝,这代表他要继续往下演。
下一幕……下一幕该轮到饱饱登场了。
“饱儿。”季常乐躺回床上,出声道。
饱饱从季常乐口袋中钻出:“怎么了,爷。”
但这声“怎么了”,季常乐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季常乐拿起饱饱,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会儿:“饱儿,我记得你当时的心情……是不是要来的更差一点?”
“何止是差点,那时差了好多。”饱饱回忆道,“不过爷您当时解释清楚了,我就没那么难过了。”
“这可不行啊,咱们演戏要演全套,来,听季导的话,你试着再找一下当时的情绪。”
季常乐做什么事都固执。
哪怕是演戏,他也追求要演到最好。
饱饱听了季常乐的话,她真开始回忆自己当初的情绪了。
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是季常乐要跟师傅好在一块,不要自己了——可这回不管饱饱怎么想,她就是一点也难过不起来。
因为她如今看出来了,季常乐就这性格。
不管是周倩萍、虞春念、秦秋桐还是周倩影,他对谁都一个样,看不出一点对男女之情的向往,一言一行间全是对当大侠的渴望。
就自家爷这样,根本不用去担心会不会跟谁好一块。
于是饱饱想着想着,她莫名笑出了声。
“嘻。”
一听这声,季常乐不“嘻嘻”了,他皱紧眉头看着饱饱:“饱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咱们正演戏呢,你多少严肃一点,别仗着自己是特型演员就耍大牌。”季常乐是真入戏了。
特型演员。
饱饱算特型演员吗?
饱饱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吧,毕竟演老爷车这种事,除了她这辆真老爷车,换别人真没法演。
对此,饱饱贴着季常乐的手掌:“爷,我难过不起来。”
不过她还是眨巴了落车灯,装出哭的样子。
随着灯光短暂的照亮房间,季常乐眼角好象捕捉到了某种一闪而过的东西。
瞬间,季常乐有种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饱儿,你……你再来一次。”季常乐试探道。
“爷,您说再来次什么?”
季常乐指着饱饱的车头:“再来次车灯,把车灯再亮一回,不过亮的时间要久一点。”
“好嘞。”饱饱应了声。
随着她再次将车灯打开,这次季常乐看清楚了。
原来刚才眼角处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两条拇指大小的时间缝隙。
自己能看见缝隙了!
季常乐将灯光移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两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季常乐再次将灯光照上去,缝隙转而再次出现。
见此一幕,季常乐回忆起来了,他看见时间缝隙的前一刻,正好哄完生气的饱饱,当时饱饱一开心,车灯亮了不少,他也就看见时间缝隙了。
所以,饱饱的车灯……可以照出时间缝隙?
想到这,季常乐低头看着手心的饱饱,眼下,就连饱饱也被眼前一幕吓到了。
“爷……我,是我的车灯……能让你看见这玩意的?”她结结巴巴道。
就连饱饱自己,都不知道她有这样的能力。
毕竟她刚一出厂被运到二手市场就被馀千秋截了胡,而后馀千秋又不会开车,所以饱饱就一直被放着,一直放到了季常乐手上,才开始逐渐开发出各种用法。
听着饱饱的问题,季常乐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嘿,这可真有意思。
馀千秋的宝贝,果然是个好宝贝啊——季常乐没去深究饱儿的车灯为什么能看见缝隙,这种事情让他来想根本想不明白。
比起这事,季常乐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跳下了床,站在缝隙前摆好钟表步的起手式,打算先练一晚上钟表步——练到至少能走出三步!
——三天后。
平静的武德江上,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的,正逐渐驶向行踪飘忽不定的千秋水寨。
是馀千秋回来了。
这次外出归来,虽没买到第二辆老爷车,但他还是心情大好。
他心情好,便想喝酒,于是一回寨子里,他就喊上馀不败拿着好酒与两个碗去了自己房间。
屋内,馀千秋率先痛快喝了一碗:“二当家,事情办成了!”
馀不败知道大哥想眩耀,他便顺着问下去:“什么事成了?”
馀千秋高兴地直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