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傀儡(2 / 2)

?他为什么不动?

这些事季常乐不在意,对方不动,那他就先动!

季常乐抓住时机果断出招,借着地上的人影确认好位置,他这一剑直接从门后刺出,穿透门板“砰”的一声刺在对方身上。

可剑刺在人身上的声音怎么会是砰?而且不止是声音奇怪,就连刺中的手感也很奇怪。

这感觉不象刺中了人,反倒与穿透门板的手感很象,简单来说,就是季常乐觉得自己刺穿门板后,又刺在了一块木头上。

正当季常乐思索之际,他眼角馀光瞟到地上的人影动了,那人影举起拳头便朝自己这边打来。

哪怕有门板遮挡视野,这依旧打得又快又准,是直冲季常乐脑袋来的。

季常乐来不及动脚,他索性用出练剑时的步法,将腰部紧紧绷住的同时,上半身用力向后倒去。

门板轰然炸裂,木屑纷飞。

季常乐把剑插入地面作为支撑,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并行,堪堪避过那记破门而入的拳头。

来势迅猛的一拳打空了。

拳头穿过破碎的门板,停在季常乐刚才脑袋所在的位置,却没有继续追击,季常乐趁此机会急忙起身,与对方拉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借着走廊那盏昏黄油灯的光,季常乐终于看清了来者。

那是一张脸。

一张木头的脸。

五官是用刻刀随意勾勒出来的,眼窝深陷,却没有眼珠,嘴唇的位置只有一道浅浅的凹痕。

它整张脸涂着暗红色的漆,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兄弟……它,它不动了?”黄鼠狼炸着毛说道。

季常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顺着木头人的身体往下移,移到它的手臂,移到它的手指,移到——

琴弦。

数根银色的琴弦从木头人的指尖垂下来,就象是断了般,细细的,几乎看不清楚。

可季常乐看清楚了,这些琴弦并非断了的,而是被人给刻意留长,琴弦一端连着木头人的手指,另一端延伸到门外走廊,不知通向何处。

季常乐想起黄鼠狼刚才说的话。

“在船上杀人的就是这东西。”

也想起自己刚才刺中木头人时那奇怪的手感——那不是刺中血肉的感觉,而是刺中木头的“砰”声。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傀儡。

被人用琴弦操控的傀儡。

“兄弟——!”黄鼠狼突然尖叫起来。

季常乐来不及细想。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他快速向侧面一滚,几乎是同时,那木头人在琴弦的牵扯下动了。

它的整条骼膊像提线木偶一样甩了过来,拳头擦着季常乐的耳朵掠过,带过一阵迅猛的拳风。

要是没有躲过去,这一拳恐怕能直接把季常乐打昏。

———

桨楼内,李何用微微一笑,他嘴里咬着琴弦与谭处实道:

“不枉我一间房一间房费力的找,还真让我找到了,老谭,季常乐就在甲板下的客房里。”

“好!老何你先拖住他,我这就下去。”

谭处实也笑了,笑得很憨厚。

只要他们能抓住季常乐,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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