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男人的嗓音瞬间低哑了几个度。(1 / 2)

初春的海岛,海风依旧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一望无垠的海岸线旁,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卷起千堆雪白的泡沫。

陆婉清那保养得极其精致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了过半的外国香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那股辛辣醇厚的烟雾在肺腑间转了一圈,这才缓缓吐出。

缭绕的白烟在海风的吹拂下瞬间消散,陆婉清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幽幽地看向波澜起伏的大海。

“她当然不会给。”

陆婉清的嗓音极度冷静。她随手将那枚骗来的假银镯扔进了波涛汹涌的海水里,“那枚真正的空间手镯,里面蕴含着远超这个时代的顶尖技术。更何况,那是许汀兰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叶清栀那丫头,看着木纳,其实骨子里跟她那个妈一样,聪明得很。她深知那手镯暴露的风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交出来?”

一直象个隐形人般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小远,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夫人,如果她死活不交,那我们该怎么办?”小远的嗓音冷硬得象一块铁,“这位少夫人,可不象她那个满脑子只有蝇头小利的姐姐叶曼丽那么好拿捏。她身上没有那种世俗的弱点,而且……”

小远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顾忌:“她现在,毕竟是首长明媒正娶的太太,是您的亲儿媳。首长护她护得象眼珠子一样,我们若是强行动手,首长那边……”

听到“首长”两个字,陆婉清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脑海中划过刚才在筒子楼里,贺少衍为了护着叶清栀,那副恨不得跟她这个亲生母亲拼命的防备模样。

陆婉清再度眯起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她将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头扔在脚下的沙滩上,用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鞋跟,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将那点猩红的火光碾灭在粗糙的沙砾里。

“先试探试探。”

陆婉清轻声开了口,那声音极轻,轻得仿佛要融化在海风里。

“看我儿子这么喜欢她,我是真的……不想伤害她啊……”

语气森森。

家属院的筒子楼里,气氛却与海岸边的阴冷截然不同。

狭窄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客厅里,叶清栀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张铺着碎花布套的旧沙发上。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俄语词典,低垂着眼眸,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午后的阳光通过半开的窗户洒在她的身上,给那张绝美清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象是一幅静谧的油画。

“吱呀——”

厨房那扇带着玻璃窗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贺少衍迈着那双笔挺修长的长腿走了出来。他身上那件军绿色的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骨节分明的大手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男人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在触及到沙发上那个娇软的身影时,眼底的冷硬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嗓音低沉地问道:“我妈呢?走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叶清栀将目光从密密麻麻的俄语单词上移开。

她转过头,看着贺少衍那张轮廓分明却透着几分烦躁的俊脸,轻轻合上了手里的词典。

“走了。”

叶清栀的声音温吞平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你呀,现在知道后悔了?难得你母亲大老远地坐着专机过来看你一趟,你还故意躲在厨房里洗碗,死活不肯见人家。哪有你这样当儿子的?”

听到叶清栀这副带着长辈口吻的说教,贺少衍的眉头瞬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伸出两根粗粝的手指,用力地捏了捏突突直跳的眉心,语气里压抑着一股极度的不耐烦:“别说了。”

贺少衍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他挨着叶清栀,一屁股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原本就不大的沙发因为承受了他那结实的重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男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宽阔的后背深深地陷进沙发靠背里,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好不容易从厨房里熬出来,能别提那个晦气的人吗?”

“晦气的人”。

听到他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亲生母亲,叶清栀的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涩。

叶清栀微微侧过身子,认真地看着贺少衍。

男人那张往日里总是冷酷桀骜的脸庞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昨天夜里在禁闭室里没睡好,今天又强撑着应付陆婉清,耗费了太多的心神。

叶清栀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伸出那只白淅纤细的小手,温和地推了推男人那硬邦邦的骼膊。

“少衍,你看起来很累。”叶清栀的嗓音软乎乎的,“要不要去里屋的床上躺着休息一下?睡个午觉吧。”

感受着骼膊上载来的那一抹极其柔软的触感,贺少衍的身体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