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像。真象啊。(2 / 3)

,精准地扎进了贺少衍最厌恶的雷区。

男人的下颌线瞬间紧绷,咬肌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最烦的就是陆婉清用这种高高在上、仿佛洞悉一切的长辈口吻来教训他。

她有什么资格说他象小时候?

他小时候发高烧差点死掉的时候,是谁整夜整夜地抱着他熬?是叶家!他小时候被人欺负、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时候,是谁给他洗衣服做饭?是叶家!

她陆婉清连他小时候长什么样、爱吃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凭什么跑到他的地盘上,端着亲妈的架子,来指点他的成熟与否?

真是可笑至极!

贺少衍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阴鸷的冷意。

但他同样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待哪怕一秒钟。

话不投机半句多。

贺少衍“啪”的一声,将手里那根已经被揉捏得变了形的香烟扔在了桌子上。

他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投射进来的大半阳光,在陆婉清面前投下一片冷硬的阴影。

“我还有几份军区的紧急文档要去书房批。”

贺少衍居高临下地睨了陆婉清一眼,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你们在大厅里坐着吧。开饭了再叫我。”

说完,他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给,直接转过身,迈着那双笔挺的长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里屋的卧室兼书房,“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一直象个隐形人一样站在陆婉清身边的小远,这才微微低下了头。

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一个充满询问与请示的眼神落在了陆婉清的身上。

陆婉清却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她并没有因为儿子的甩脸子而感到尴尬或愤怒。相反,她优雅地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红润的唇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陆婉清缓缓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厨房。

通过那扇有些模糊的玻璃木门,她能清淅地看到里面那个正围着碎花围裙、动作麻利地翻炒着铁锅的纤弱身影。

叶清栀。

看着女孩那张在烟火气中愈发显得绝美清丽、温婉恬静的侧脸,陆婉清那双精明的眼眸逐渐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看到了某个久远的、被深埋在岁月长河里的故人。

像。真象啊。

这眉眼,这温吞却又坚韧的性子,简直和她那个当年毅然决然选择离开、狠心抛下这一切的闺蜜许汀兰,如出一辙。

陆婉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象是在怀念,又象是在盘算着什么更深远的事情。

半个多小时后,午饭终于做好了。

叶清栀将最后一盆鲜美的海鲈鱼汤端上了桌。

原本就只有一张小小的一米见方的八仙桌,平时贺少衍、叶清栀再加之贺沐晨一家三口吃饭,倒也显得温馨宽敞。可今天,因为多了陆婉清和小远这两个大人,小小的桌子一下子就变得极其拥挤了起来。

众人各自拉了条凳子坐下,连骼膊肘都快要挨在一起了。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而沉闷。

贺少衍从书房出来后,就一直沉着一张俊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端着碗,只顾着给身边的贺沐晨挑鱼刺,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把坐在对面的亲生母亲当成了空气。

小远则是个极守规矩的,身板挺得笔直,只夹自己面前的一盘青菜,眼观鼻鼻观心。

眼看着这顿饭吃得简直比上刑场还要压抑,叶清栀作为家里的女主人,只能硬着头皮出来缓和气氛。

她拿起公筷,从中间那个大海碗里,挑了一块炖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陆婉清的碗里。

“妈,您尝尝这个。”

叶清栀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们这海岛上物资匮乏,比不上京都的伙食精细。今天供销社正好到了点新鲜的五花肉,我就做了一锅红烧肉,您大老远赶路辛苦了,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面对儿媳妇的示好,陆婉清自然不会端着。

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碗里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十分给面子地拿起了筷子。

“清栀有心了。只要是你做的,妈都爱吃。”

陆婉清将那块红烧肉送入口中。

浓油赤酱的鲜甜与猪肉的醇香瞬间在舌尖绽放,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简直炉火纯青。

陆婉清嚼着嚼着,咀嚼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

她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诧,随即便化作了一抹浓浓的怀念。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叶清栀,笑容满面地由衷夸赞道:“真好吃。清栀啊,你这手红烧肉的火候,可真是绝了。这手艺,我看都比得上你妈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给儿子挑鱼刺的贺少衍,夹着鱼肉的筷子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下意识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