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清。
贺少衍听着这熟悉的、透着掌控者姿态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 。
“我被关禁闭室了。”贺少衍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求人的自觉,反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强硬,“你想办法,今天之内把我捞出去。”
电话那头的陆婉清不仅没有半分震惊,反而极具兴致地轻笑了一声。
“呵……哦?”
女人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看戏的姿态,“这可真是新鲜事了。我那个在侦查营里素来被称为‘活阎王’、从不吃亏的儿子,竟然也有被人关进禁闭室的一天?说来听听,你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被关了,竟然还需要我这个当妈的亲自出手才能把你捞出去?”
“我打人了。”贺少衍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刚调来海岛的那个新政委,在休息室里给开了瓢。”
“政委?”陆婉清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精致的眉毛,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海岛军区的人事调动,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笃定,“你是说苏凛?苏昌国家那个从小被他妈李静秋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独苗儿子?”
“是。”
“下手多重?”陆婉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仿佛谈论的不是军区高级将领被打,而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把人打死了没有?”
“没有。”贺少衍咬了咬牙,冷笑了一声,“留了一口气。要是真打死了,我现在就不是在禁闭室,而是在军事法庭吃枪子了。”
听到“没有”这两个字,陆婉清原本还有一丝兴致的语气瞬间淡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有把人打死,那算得了什么大事?”
陆婉清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豪门大族主母特有的狂傲与蔑视,“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以你自己的手段和能力,顶多在禁闭室里做做样子待上几天就能出来,还需要特意打电话来,低声下气地求我救你出去?”
听着母亲这副高高挂起、漫不经心的腔调,贺少衍不耐烦了。
“我没空在里面耗那几天!”
“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得出去!”
贺少衍威胁道:“你要是不捞我,我就自己踹破这禁闭室的门出去!但到时候惊动了上面,背上处分,你别怪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你现在立刻给我去联系老首长,或者让老头子直接给海岛军区下命令,无论用什么借口,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必须得从这破地方走出去!”
他这番尤如连珠炮般、充满火药味的话语,让电话那头的陆婉清澈底安静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原来如此……”陆婉清笑够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拿捏了儿子命门的得意,“瞧把你给急得,火烧眉毛了是不是?”
“行啊,捞你出来,也不过就是我动动嘴皮子、打个电话的事儿。”
陆婉清端起桌上的上等紫砂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极其金贵且慵懒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这样吧,你现在对着电话,乖乖地叫我一声‘妈’。只要你叫了,我立马就让你爸的警卫员去给海岛军区的司令部打电话,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走出那个禁闭室。”
她刻意顿了顿:“说起来,这都几年了?我可是好久……没有听见你叫我一声‘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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