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别说叶清栀愣住了,就连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晏昭月都愣住了。
叶清栀有些迷惑地看了这个莫明其妙的中年妇女一眼,心里只觉得这人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气势汹汹地拦住自己,打量了一番,问了两句废话,又让自己走?
不过,她向来不爱多管闲事,既然对方让她走,她也懒得纠缠。
她十分莫明其妙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转过头,规规矩矩地跟站在中间的老首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拎着手里的网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叶清栀的背影越走越远,一旁原本正准备看一场原配撕逼、痛打“狐狸精”大戏的晏昭月,脸上的表情猛地一顿。
她死死地盯着叶清栀离去的方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么放叶清栀走了?!
晏昭月的心里简直象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算准了时间,不动声色地把李静秋引到了这条路上,就是为了让李静秋和叶清栀撞个正着!
按照李静秋这几天在招待所和家属院里撒泼打滚的架势,一旦见到了叶清栀这个罪魁祸首,难道不应该立刻扑上去薅头发、扇耳光,当着老首长的面手撕了这个贱人吗?难道不应该大闹一场,把叶清栀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她在这海岛上彻底没办法做人吗?!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雷声大雨点小,竟然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骂出口,就把人给放跑了?!
晏昭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了。
就在晏昭月在心里疯狂咒骂的时候,李静秋眼看着叶清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旁边老首长的骼膊,急忙打听起来:“老首长,刚才那位……刚才那位真的就是叶清栀?!就是那个害我儿子被贺首长打进医院的叶清栀?!”
老首长被她拽得一个跟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李静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嚎了一嗓子。
“哎哟喂!她怎么长那样啊!”
李静秋一副感慨不已、痛心疾首的模样,拍着大腿连声叹息,“你们这群当领导的也是,你们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她长那样啊!要是早知道她生了这么一副模样,我就……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嘛!”
这番话一出,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首长也是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但此刻看着李静秋这副象是在庆幸什么诡异事情的模样,一时之间也拿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女人刚才还在办公室里一口一个“狐狸精”、“枪毙贺少衍”地闹腾,怎么一看到叶清栀的脸,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咳……”
老首长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骼膊从李静秋手里抽了出来,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李同志,刚才那位确实是海岛小学的叶清栀老师,也就是贺少衍首长的表妹。”
得到了老首长准确无误的回复,李静秋眼珠子转了转。
她偏过头,再次盯着叶清栀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美貌。
片刻后,她一改刚才那种随时准备撒泼骂街的刻薄嘴脸,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自己烫得卷曲的头发。
“那个……没事了,没事了。”
李静秋眼神闪躲,尴尬地笑了笑,冲着老首长挥了挥手,“你们部队领导肯定还有很多大事要忙,我就不眈误你们了。你们忙吧,我去医院看看我儿子!”
说完,李静秋就象是屁股后面着了火一样,转过身,迈开两条腿,一溜烟地就顺着大路往总院的方向跑了,跑得那叫一个快,连头都没回一下。
一旁的晏昭月看着李静秋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死死地咬着牙,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笑得连脸颊的肌肉和牙齿都彻底僵硬了。
这个老女人!
晏昭月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什么意思?!她到底是疯了吗?!
刚才在首长办公室里不是还闹着要上吊吗?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要扒了叶清栀的皮吗?!现在人都走到跟前了,她不去找叶清栀的麻烦,反而做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跑什么?!
废物!真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老太婆!
晏昭月气得呼吸都粗重了,可当着老首长的面,她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恶气给咽回了肚子里,憋得肝口生疼。
海岛部队总医院。
李静秋一路小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全是大汗,终于赶到了住院部三楼的病房门口。
此时的病房里。
苏政委的父亲,苏昌国,正坐在一张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削苹果刀,低着头,极其耐心地给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削着苹果,父子俩时不时地低声聊上两句。
苏凛脸色苍白,那原本温文尔雅的模样此刻显得有些颓败。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