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月听着电话那头的咒骂,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她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她继续添油加醋:“谁说不是呢。可偏偏这就让叶老师的‘家属’给撞见了。”
“家属?”李静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那个女人结婚了?”
“哦,那倒没有,叶老师是单身的。那位家属是她表哥。”晏昭月幽幽地说道,“而且她的这位家属,脾气可暴躁得很。一进门,不由分说,对着苏政委就是一顿死手。那是真往死里打啊!苏政委当时喝醉了,又胃疼,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摁在地上……”
“别说了!别说了!”
李静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平日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宝贝儿子,被人按在地上暴打,心就象是被刀绞一样疼。
“他现在人呢?到底怎么样了?!”李静秋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晏昭月看了看窗外浓稠的夜色,声音沉痛:“目前正在急诊室抢救。”
“抢救?!”李静秋声音都发抖了,“我儿子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现在情况还不清楚,我刚从急救室出来呢,就给您打电话了,想着您是苏政委的母亲,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晏昭月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医生说伤得很重,全是内伤,刚才担架抬出去的时候,地上全是血……李阿姨,您要有心理准备。”
“轰——”
李静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血……全是血……”
李静秋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苏凛是她的独生子,也是苏家的八代单传,他从小就聪明灵俐,温文尔雅,老苏家把他当眼珠子疼。从小到大,苏凛连块油皮都没擦破过,是真正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天之骄子。
现在,她的宝贝儿子被人打进了急救室!就在部队!就在那个号称纪律严明的地方!
而且,还是因为作风问题?
怎么可能!
她儿子的为人她难道不清楚吗?苏凛虽然性格有些清高,但在男女关系上向来洁身自好,从来不会做出任何对女同志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是一个小学老师,那种乡野地方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儿子?
一定是那个女人勾引不成,反咬一口!
还有那个打人的暴徒!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在李静秋的胸腔里炸开,烧干了她的眼泪。
李静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她此刻濒临崩溃的情绪。
“谢谢你,晏主任。谢谢你给我打这个电话。”
李静秋深吸了一口气:“麻烦你转告那个女老师和贺少衍,如果我儿子真的有什么事,我李静秋发誓,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哪怕是告到大首长那里,我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好的,李阿姨,您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晏昭月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她的心情无比愉悦。
她轻轻抚摸着话筒,就象是在抚摸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这把火,终于烧到了京都。贺少衍,我看你这次怎么保那个贱人。就算你再有本事,面对发疯的苏家,你也得脱层皮!
京都,苏家。
李静秋扔下电话,整个人象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她甚至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就往外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海岛!去救儿子!去撕了那对狗男女!
“我要去……我要去……”
她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踉跟跄跄地冲出书房,穿过客厅,直奔大门。
就在她刚冲到玄关,猛地拉开大门时——
“嘭!”
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李静秋收势不住,一头撞进了来人的怀里。
“哎唷!”
苏昌国刚开完会回来,一身中山装笔挺,手里还提着公文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弄得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静秋?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象什么样子!”
苏昌国扶住妻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作为身居高位的干部,他最看重的就是稳重,家里这大晚上的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李静秋被这一撞,撞得眼冒金星。
但当她抬起头,借着门厅昏黄的灯光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时,那一直强撑着的一口气瞬间就散了。
“老苏……”
李静秋原本的愤怒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恐慌,她一把死死抓住苏昌国的衣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苏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天塌了啊!”
“儿子出事了!我们的儿子出事了啊!”
苏昌国被她这一嗓子嚎得心里一惊,原本的不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
他反手握住李静秋的手腕,沉声问道:“别哭!把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