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家怎么可能说这种丧良心的话?(1 / 2)

顾晚棠愣了一下,脚步微顿。她回想起平日里在学校见到的那个身影。叶清栀总是穿着素净的衣服,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跟人红脸,也没见她参与过那些军嫂们的东家长西家短。

“叶老师啊……”顾晚棠斟酌了一下词句,认真地说道:“其实我跟她交集不算多,也就是偶尔在学校碰面点个头。不过,我觉得她人挺好的。教程特别认真,经常看见她放学了还在给基础差的孩子补习俄语。性格嘛,是那种很内向、很安静的类型,不争不抢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顾晚棠是个心地纯善的姑娘,她看人总是往好处看。在她眼里,叶清栀就象是一株安安静静开在角落里的兰花,虽然不张扬,但自有芬芳。

“呵。”

晏昭月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凉薄。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晚棠:“内向?安静?晚棠,你还是太年轻,看人太单纯了。”

顾晚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昭月抬起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几分刻薄:“一个正经的女人,怎么会大晚上的跑到这种全是男人的联谊会上来?穿得那么招摇,把腰掐得那么细,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似的。你是没看见,刚才苏政委看她的那个眼神,魂儿都要被勾没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铄着恶毒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要是她正派,怎么会跟苏凛这纠缠不清?这叫乱搞男女关系,是作风问题!”

顾晚棠听得眉头紧锁,心里涌起一股不适。

“表姐,这话不能乱说。”顾晚棠有些生气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刚才明明是那个小战士说苏政委病了,叶老师是为了送药才过去的。而且……而且大家都看见了,那是苏政委喝醉了酒,是他强迫叶老师的!这跟叶老师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

晏昭月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晚棠呀,这你就不懂了。在这大院里,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份,是地位。”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大礼堂的方向:“叶清栀是谁?她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学老师’。而苏凛是谁?他是政委,是我们部队的思想干部,背后还站着京里的苏家。”

晏昭月的眼神变得幽深莫测,声音轻飘飘的:“就算是苏政委酒后乱性,那又怎么样?男人嘛,喝多了犯点错,大家只会说是一时糊涂。可女人不一样。只要这事儿传出去,大家伙儿的唾沫星子只会淹死那个女人。”

“大家会说,为什么苏政委不找别人,偏偏找她?是不是她平时就举止轻浮?是不是她故意勾引?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些话,你应该听过不少吧?”

顾晚棠听得遍体生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端庄大气的表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这……这是胡说八道!”顾晚棠气得胸口起伏,脸都涨红了:“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了?明明是苏政委施暴,怎么能反过来说叶老师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大家怎么可能说这种丧良心的话?”

“公道?”

晏昭月冷冷一笑,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随着海风飘了过来:“那你等着瞧吧。看看明天太阳升起之后,这大院里的舆论风向是什么样子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人心,可比你想的要脏得多。”

家属院。

贺少衍抱着叶清栀,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直奔主卧。

紧跟在后面的谢清苑象个受惊的小鹌鹑,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随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下一片清冷。贺少衍没去开灯,他怕强光会刺激到怀里这个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女人。

他走到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叶清栀放在了床上。

叶清栀身上还裹着那件宽大的男式大衣,一沾到床铺,她立刻就象是某种软体动物一样,迅速地蜷缩起身体,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缩到了床角。她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浑身还在止不住地细细颤斗。

贺少衍看着她这副自我保护的姿态,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站在床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呼——”

贺少衍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那股想要杀人的暴戾情绪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得把事情安排好。

他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床边,视线与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齐平。

“清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温柔与克制。

叶清栀听到他的声音,身子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如桃的眼睛,茫然又无助地看着他。

贺少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