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姑姑这几天到底在学校里干什么?(1 / 2)

接下来的几天,叶清栀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忙碌。

随着下课铃声敲响,那一群在那泥土地里打滚撒欢的孩子轰然散去,她便抱着教案,脚步匆匆穿过操场,径直往学校后排那座红砖平房走去。

那间分配给她的杂物间位于平房的最西头,推开那扇甚至有些变形的木门,一股子陈年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五十平米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屋里堆满了学校积年累月淘汰下来的破桌烂椅,墙角的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简直象是个盘丝洞。仅有的一张单人铁架床锈迹斑斑,上面还扔着几捆泛黄的旧报纸。

若是换了旁人,见着这幅光景怕是早就打退堂鼓了。

可叶清栀没有。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屋子的狼借,心里却没有半点嫌弃。

相反,她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里脏,可以扫;这里乱,可以理。只要关上那扇门,这里就是属于她叶清栀一个人的天地,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听谁的冷嘲热讽。

接下来的日子,她象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燕子,一点一点地在这个简陋的屋檐下衔泥筑巢。

那些堆积在角落里发霉的烂纸箱被她毫不留情地拖出去扔掉,结满蜘蛛网的墙角被绑着长竹杆的扫帚清扫得干干净净。那张满是污渍的木地板,被她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洗,直到露出原本暗红色的木纹,散发出淡淡的木质香气。

身体是极度疲惫的,每一块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可她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正在一点一点地,亲手搭建属于自己的巢穴。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叶清栀的空间,没有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侵略意味的眼睛盯着她,没有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随时随地发散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因为要赶在周末前收拾出来,她回大院的时间便一日比一日晚。

起初只是踩着饭点,后来便是日薄西山,再后来甚至是月上柳梢。

这天,叶清栀终于将最后那一堆发霉的旧报纸清理了出去。

她直起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简陋却干干净净的小屋。

那张铁架床已经被她擦得锃亮,铺上了从家里带来的蓝白格子床单;那个缺了个角的书桌被她推到了窗前,正好可以借着月光备课;墙角的衣柜虽然有些掉漆,但里面已经在这个下午被她喷洒了花露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

这是家。

叶清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几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惊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海面上灯塔闪铄,家属院方向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

糟了。

今天太晚了。

叶清栀心里咯噔一下,匆匆锁好门,快步往家属院赶去。

一路上,那一排排筒子楼里飘出的饭菜香气和孩子们的嬉闹声,都象是与她无关的背景音。她脚步有些发虚,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想到那个可能正在家里等着她的男人。

这几天贺少衍出奇的安静。

自从那天早上吵架后,两人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他不说话,她也不搭理,只是每晚回去时,都能感觉到那道黏在背后的视线越来越灼热,越来越焦躁,象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濒临爆发的野兽。

走到二楼自家门口时,叶清栀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那种老式的防盗门隔音效果并不好。

还没等她掏出钥匙,里面便传来了男人低沉磁性却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站好。”

那是贺少衍的声音。

简简单单两个字,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发号施令的威压,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清栀握着钥匙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静静地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贺沐晨,看着我的眼睛。”

屋内,贺少衍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的半截小臂线条流畅有力,手腕上那块昂贵的机械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副皮囊确实是得天独厚,矜贵优雅得象是旧时候的海派少爷,若是光看这张脸,谁能想到这人骨子里是个混不吝的暴躁性子?

此刻,这位首长大人正微微眯着那双狭长的凤眼,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膝盖。

而被他审讯的对象——五岁的贺沐晨,正背着小手,贴着墙角站得笔直,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敢看亲爹的脸。

“你老实告诉我,你姑姑这几天到底在学校里干什么?”

贺少衍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以前不都是你放学了跟她一块儿回来吗?为什么这几天你自己先跑回来,她却要磨蹭到这个时候?”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