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显然拍得不咋地,背景是模糊不聚焦的埃菲尔铁塔,人物倒是很清晰。
德拉罗莎博士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个笑着的女生。
“就是她。”卡莉斯塔轻声说。
棕色波波头,发丝整齐,发尾恰到好处地停在脸颊下方。
女孩比德拉罗莎矮半个头,看起来二十多岁,她直视镜头,笑容灿烂。
而在德拉罗莎博士的右侧……
“被撕掉了。”卡莉斯塔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参差不齐的缺口。
照片上原本应该有第三个人,但被粗暴地撕去,只留下德拉罗莎博士右臂的残影,看动作不知道是虚搭在某人腰部还是在握手。
“为什么呢?”米琼恩沉思,“如果是隐私,为什么不把所有照片都销毁?只移除特定人物……”
“既然是用相框正大光明摆在德拉罗莎的办公室里,应该是她的生活照或者工作照。
如果是前者,要么德拉罗莎和那个人关系突然崩了,嫌那个人碍眼,就撕了。”
卡莉斯塔逻辑倒是清晰,“如果是工作照,说明那个人见不得光?”
米琼恩缓缓摇头,“摆在桌面上的不可能见不得光。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
是啊,真正见不得光就不会用相框摆出来了。
这样一想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卡莉斯塔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按照工作照的思路,什么情况下,这张照片前期值得记录并且用相框装起来,但是到了某一时刻,德拉罗莎又不想让别人看见呢?
三人同时抬起头。
詹纳博士的眼睛因专注而有些恍惚,然后才聚焦到访客身上,“卡莉斯塔?是为了行尸驱逐剂进展吗?我们快要——”
“我来找索伦森教授,是为了这个。”卡莉斯塔径直走过去,将照片怼到马丁索伦森眼前,“这个波波头女生,你认识吗?”
“你确定?”卡莉斯塔的心跳漏了一拍。
“确定!”伦森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理查德炫耀女儿的时候给我仔细看过一次。”
“火花公司!”卡莉斯塔猛地抬起头,“她为法国火花生物科技公司工作。
而这张照片能证明,火花公司与哨兵站有合作!也参与了黑火计划!”
——
卡莉斯塔带着照片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傍晚,她没有开主灯,只点亮了桌上一盏台灯。
她感到一阵恶心,不是生理上的,而是认知上的,那种被多种信息瞬间暴击的不适。
具体的,她还没有头绪,得再捋一捋思路。
卡莉斯塔甩了甩乱成浆糊的脑袋,走到办公室角落一个白板前,擦掉一角,开始列线索,重构时间线:
火花公司赞助了法国实验室,研究野火病毒。
在病毒搞出来之后又研究出了试验版的疫苗,老登还偷摸着把她当试验品,给她扎了一针。
同期,火花公司在黑火计划中插了一杠子,也许是提供设备、资金,可能还有技术人员。
德拉罗莎博士也许是去法国交流,艾米丽·沃斯可能是火花公司技术方的接待人员。
按照站位,被撕掉的那个人地位比艾米丽·沃斯高。
然后,他和大女儿车祸死了。
而这些都发生在末世前。
沃斯可能没撑过病毒爆发,也可能不知道真相,作为对行尸早就知情的公司研究员,在安全的地方继续做着相关研究。
那个人被撕掉,不太可能是因为关系崩了。
工作中有再大的分歧或者勾心斗角,也不至于做出撕照片这种表面上的情绪破防,应该是暗戳戳使坏。
更大的可能,是行尸病毒全面爆发,哨兵站守不住了,有人来接哨兵站高层和德拉罗莎博士这种技术骨干。
而这些人可能不知道第三个人与哨兵站,或者说与首席研究员有联系。
黑火计划在米国这边,是由米国军方和橡树岭国家实验室主导的。
这两个势力,平时肯定也在哨兵站派驻了人员,早就见过这张照片,所以德拉罗莎博士没必要在撤离时撕掉照片。
第三个人到底是谁呢?
卡莉斯塔放下笔,后退一步,审视这个时间线,她直觉这是背后计划中的关键人物,但是没有任何头绪。
要是末世前知道这些就好了,那时候她还能上上网,搜查橡树岭国家实验室和火花生物科技公司的信息,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只能靠盲猜。
敲门声响起,卡莉斯塔迅速用一块布盖住白板,回到桌前。
“进。”
“卡莉,你找到了什么?”
卡莉斯塔犹豫了一秒,然后掀开白布。
莉亚看了半天,皱着眉头,“所以现在你知道,那个棕色波波头女孩是谁了。
一个法国的研究员,一个全家被灭口的受害者,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失踪者。”
“也可能是一个帮凶!”卡莉斯塔低声说,“她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