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就是封建时代的死穴(1 / 2)

“告诉去传旨的锦衣卫。”

“袁老大人脾气急躁,刚正不阿。他要是还在因为上过魏忠贤的弹章而推脱不来。”

“你就让锦衣卫把朕的原话带给他——”

朱由校的目光如炬。

“朕,不是以前那个只听太监听风就是雨的木匠!”

“朕,只要他的水师和红夷大炮!只要他带兵去海上把建奴的后方给打个稀巴烂!”

“他如果是个为了大明江山连命都不要的真汉子,就给朕乖乖穿上官服,滚到兵部来坐堂!”

“他要不来……”

朱由校冷哼一声。

“朕不仅撤了他登莱水师的番号,还要把毛文龙的东江镇,从皮岛上撤下来喂王八!”

王体干吓得一哆嗦。

这皇爷,太会拿捏这些忠臣的死穴了。

东江镇和登莱水师,那是袁可立一辈子的心血和骄傲,更是他在大明国防版图上画下的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用这个威胁他,这头刚烈的老倔驴就算爬,也得拼了老命爬回京城!

“第二道旨意!”

朱由校没有停顿。

“派人去高阳老家。起复前大学士、帝师孙承宗。”

“不要给他兵权,也不要让他碰户部的银子。”

“授其礼部尚书之职。兼管国子监!”

“就跟孙老师说,朕大病初愈,夜里总是梦见他当年给朕讲的那些圣人大道。朕离不开他,这大明的满朝文武和天下士子,更是不能没有这根定海神针。”

“让他进京,好好给天下人,讲一讲什么是真正的忠君爱国。”

王体干一边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一边在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给了东林党最敬重的帝师一个看似极其尊崇的位子,不仅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还把孙承宗这尊大佛从极其敏感的军事和财权领域彻底摘了出去。

以后谁要是再敢骂皇帝荒废朝政、迫害忠良,孙承宗在礼部尚书这个主管国家意识形态的位置上,就是一块能把所有文官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金字招牌!

两道圣旨拟完,王体干小心翼翼地捧着。

“主子,这两道旨意……”王体干试探性地问,“要不要先交给内阁票拟?”

“票拟?”

朱由校冷笑一声,从御案上极其暴力地抓起那枚代表着大明最高意志的皇帝玉玺。

“砰!”的一声巨响。

玉玺极其重重地盖在了两张圣旨的落款处。

红色的印泥,在昏暗的暖阁里显得极其触目惊心。

“这是中旨!”

“直接发往河南和高阳!内阁敢说什么?温体仁如果连这点替朕挡枪的能耐都没有,那他今天晚上就可以自己脱了官服回老家种地了!”

他这是在试探这套刚刚创建的集权防御系统到底硬不硬。

也是在用极其粗暴的手段,向所有的文官宣告——从今天起,军权和主要的大臣任命,内阁别说反驳,连看的资格都没有!全凭皇帝手里那把看不见的绣春刀说了算!

“老奴遵旨!这就派八百里加急出京!”

王体干捧着圣旨,一溜烟地退出了乾清宫。

暖阁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朱由校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重新坐在了那把硬木圈椅上。

外朝的清洗和重新搭架子,算是极其勉强地完成了。

接下来要等待的,就是袁可立这种能打大仗的人回朝,以及那五十万两白银在西山兵工厂里砸出来的第一声国标火药的巨响了。

但在这个安静的时刻,一个极其隐秘、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可怕问题,再次浮现在了朱由校的脑海中。

那根灌满了水银的柱子……

那些在天启三年借着修缮宫殿之名,瞒过了包括崔呈秀在内所有太监和文官,把这大明正宫变成了一座隐形毒气室的背后的方士……

到底是谁?

崔呈秀是个极其愚蠢且贪婪的工具,他的级别和智商,绝对构想不出这种能算计整整四年、让大明皇统彻底绝嗣的连环死局。

而且弄死他,也和崔呈秀,和整个阉党的整体利益背道而驰。

在这座表面上被东西厂和锦衣卫防守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紫禁城里,还有一双自己目前根本看不见,甚至连魏忠贤的情报网都摸不到边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这是一种比东林党的道德绑架、比建奴的重甲铁骑还要令人窒息的恐怖啊。”

朱由校站起身。

他走到暖阁旁边的一处极其隐蔽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二十三岁、虽然脱离了必死之局但依然透着一种难掩病态的苍白脸庞。

“这毒。不仅在柱子里。大概率……还留在朕的这具身体里。”

如果是急性的水银或铅中毒,以古代那粗糙的医疗手段加之现代灵魂的作息调整,或许能硬抗过去。

但这可是整整吸了两年多的慢性水银蒸汽!

再加之偶尔喝下肚的掺铅的“银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