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小女孩,正坐在地上玩拼图,完全无视他。
这种画面,说出去都没人信。
穗穗玩了一会儿拼图,又开始在客厅里转悠。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又走到沙发旁边,摸摸抱枕;
又走到电视柜前,看看上面的装饰品。
反正就是不吃饭。
温景深就这么跟着她,从客厅东边跟到西边,从西边跟到南边,从南边跟到北边。
一碗饭,从热跟到温,从温跟到凉。
但温景深没有半点不耐烦。
终于,门口传来动静。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陆续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温叙白,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看到客厅里的景象,他愣了一下。
温言初跟在他后面,一头利落的狼尾短发,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看到温景深那个样子,直接“噗”地笑出声。
温以安走在最后,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全副武装。
他看到客厅里的画面,也愣住了。
穗穗最先发现他们。
她抬起头,看到温叙白,眼睛瞬间亮了。
温景深也抬起头,看到几个大儿女回来了,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回来了?”
温叙白走过去,蹲下身,张开手臂。
穗穗立刻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穗穗,”温叙白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怎么不好好吃饭呀?”
一提到这个,穗穗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温叙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温景深。
温景深简单解释:“就是陈妈,照顾过你们的那个。”
温言初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咧咧地往后一靠。听到这个名字,她挑了挑眉。
“那死老太婆?”她说,“她不是辞职了吗?怎么又来了?”
温景深说:“说来帮忙,顺便扔了穗穗的碗筷。”
温言初的表情立刻变了:“她还扔穗穗的专属碗筷?那不得把她扔出去!”
温景深说:“已经让她走了。”
温言初点点头,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点往事重提的嫌弃:
“走了最好。当初她在西山别墅的时候,可是从来不管我的。”
“就给口饭吃,其他时间人影都见不着。”
温景深看向她,微微皱眉:“你当时怎么不说?”
温言初耸耸肩:“我当初不爱说话。而且你给零花钱了,我饿了渴了缺啥了,可以自己花钱买。”
“再说她老打感情牌,动不动就我照顾你们十几年,我看着他长大的,烦都烦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温景深沉默了一秒,点点头:“也是。”
温以安走过来,接过温景深手里的碗。他摸了摸碗壁,凉的。
“饭凉了,”他说,“我去盛碗新的。”
他端着碗进了厨房,很快又出来,碗里是热腾腾的米饭,上面还特意加了几块肉和一点青菜。
他笑着走到穗穗面前,蹲下身,用那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语气说:“吃饭。”
穗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碗,干脆利落地说:“不要!”
温以安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不死心,继续哄:
“穗穗,你三哥我在外面可是大明星,多少女生见了我,高兴得都能吃三大碗饭。怎么到你这里,就是不吃呢?”
温叙白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不止女粉吧,我看上次的演唱会,那些男粉都要吻上来了。”
温以安的脸一下子黑了。
“你别恶心我!”他瞪着温叙白。
温叙白面不改色,嘴角却微微上扬。
穗穗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小脸上的委屈散了一点,露出一丝笑意。
但她还是不肯吃饭。
温言初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场闹剧,笑得不行。她往后仰了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
穗穗从温叙白腿上滑下来,跑到温言初身边。
温言初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穗穗的目光落在温言初的脖子上。
那里有几块红红的痕迹,从锁骨往上蔓延,藏在卫衣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穗穗歪着头,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指着那些红痕说:“姐姐,你的脖子红红的。”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温叙白和温以安的目光同时看过来。
温景深的目光也看过来了。
温言初的身体僵了一秒。
温景深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带着审视:“谁弄的?”
温言初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干巴巴地说:“蚊子……”
温景深挑了挑眉。
“你看我的长相很好骗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凉意。
温言初知道瞒不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在外找了个男朋友。”
温景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