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不至于,我们好歹是多年好友……”
“多年好友你刚才差点绝交。”虞嫣毫不留情地戳破。
金洵噎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落地窗外,园丁正在修剪草坪,剪草机的嗡嗡声隐约传来。
阳光通过纱帘洒进来,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金知晏还站在门口。他没动,只是看着父母,等他们讨论出个结果。
他其实不太理解父亲为什么对“联姻”这么执着。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婚姻是成年人才需要考虑的事,而且通常跟感情有关,跟“市场流通”没什么关系。
但穗穗……
金知晏想起那个粉色开衫白纱裙的小姑娘。
她眼睛很亮,说话声音软软的,听他磕磕绊绊说中文时不会不耐烦,反而会认真点头。
她送他小熊钥匙扣时,小手递过来,指尖碰触到他掌心时,有种暖暖的温度。
他想和她说话。
不是那种简单的“hello”“hi”,而是真的交流。
听她讲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为什么看到金羽毛时会眼睛发亮。
所以他需要学中文。
“儿孙自有儿孙福。”虞嫣的声音把金知晏的思绪拉回来,“别瞎操心了。”
“而且就冲着你儿子看到穗穗那德性——”她瞥了眼还站在门口的儿子。
“只要主动一点,当好忠犬青梅竹马,之后怎么着都不差。”
金洵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有道理……等等,什么叫‘忠犬青梅竹马’?”
“字面意思。”虞嫣端起茶几上的花茶,抿了一口,“你儿子看穗穗那眼神,跟咱家以前养的那只金毛看肉骨头似的。”
金洵:“……”
金知晏:“……”
“而且,”虞嫣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得象在讨论天气,“保不准你儿子之后不喜欢女的呢。”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金洵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惊恐,切换得比刚才还快。
他猛地转头看向儿子,上下打量,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亲生的崽。
金知晏依然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可疑地红了。
“老、老婆……”金洵的声音有点抖,“这种话不能乱说……”
“怎么不能?”虞嫣挑眉,“现在什么年代了,喜欢男的又不犯法。”
“而且你看你儿子这长相——”她朝金知晏抬了抬下巴,“要是真喜欢男的,估计也是个招人的。”
金知晏终于开口了,这次用的是英文,语速很快:“other, please s”
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窘迫。
但金洵已经陷入自己的想象里了。他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画面:
儿子牵着个男人的手回家,说“爸,这是我男朋友”;
婚礼上,两个男人交换戒指;
再然后……
“不行!”金洵突然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绝对不行!我金洵的儿子,怎么能——”
“怎么不能?”虞嫣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歧视同性恋?”
“我不是歧视!”金洵抓了抓头发,有点抓狂,“我是说……哎,就算真要喜欢男的,那也不能是下面那个啊!”
虞嫣:“?”
金知晏:“???”
金洵完全没注意到老婆和儿子看他的眼神象看傻子。他继续他的逻辑:
“你想啊,要是被温景深知道,我儿子不仅拐走了他女儿,还是个零——”
“不对,要是他女儿根本不在这个等式里。”
“我儿子单纯带个男朋友回家,还是个零,那温景深能笑话我一辈子!”
他走到金知晏面前,双手按住儿子的肩膀,表情严肃得象在交代什么国家机密:
“儿子,你听好了。以后就算是gay也没事,但是不能当零啊,怎么着也得是个大猛一。知道吗?”
金知晏看着他爸,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用英文说:“father, you need professional help”
(爸,你需要专业心理帮助。)
金洵:“……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金知晏拨开他爸的手,走到虞嫣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所以,中文老师的事,到底怎么办?”
话题终于绕回来了。
虞嫣放下茶杯,看向儿子:“你真想学中文?”
“yes”金知晏点头,语气很坚定。
“为什么突然想学?”虞嫣问,“因为穗穗?”
金知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i want to be able to talk to her properly”
(我想能和她正常交流。)
这回答很直白,直白得让金洵又燃起了希望:“你看!我就说——”
“闭嘴。”虞嫣一个眼神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