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的海克斯(1 / 2)

李金没有减速,在接近对方时,突然一个急停扣球,变向内切!

补防的后卫被晃开重心!

李金带球切入禁区!角度已经很小,柏林联的门将迅速封堵近角。

看台上的嘘声已经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李金抬头看了一眼球门,又看了一眼门将的位置。在【社交恐惧封印】带来的极致专注和精度加持下,门将的站位、球门远角的空间、自己摆腿的线路……一切细节都仿佛被放慢、被标注。

他抬起左脚(非惯用脚),脚弓推射!

没有追求力量,只追求极致的角度和旋转。

足球贴着草皮,划出一道微微内旋的弧线,精准地绕过门将伸出的脚,从门柱和门将身体之间的唯一缝隙钻了过去,然后撞在远程门柱内侧,弹入网窝!

球进了!

2:1!第七十二分钟,圣保利反超比分!

李金梅开二度!而且,是用他并不擅长的左脚,在几乎零角度的情况下,完成的精准推射!

整个阿尔顿森林球场,此刻只剩下一种声音:死寂。

绝对的、难以置信的死寂。

柏林联的球员呆若木鸡。圣保利的球员也愣了一下,才疯狂地冲过来庆祝。

李金站在原地,看着球门。然后,他再次转身,面向主队看台。

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手势,也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抬起双手,手掌向上,微微耸了耸肩。

一个比任何言语和手势都更挑衅、更侮辱的动作:看,就这么简单。我也没办法。

“轰——!!!”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夹杂着无数杂物(硬币、打火机、甚至一个啤酒杯)砸向场内的狂暴怒潮!保安和防暴警察如临大敌,迅速组成人墙。

比赛被迫中断了几分钟。

当比赛重新开始,剩下的时间里,柏林联的球员心态彻底崩溃,而圣保利众志成城,守住了胜果。

终场哨响,圣保利客场2:1逆转柏林联,爆出冷门!

而制造这场冷门的最大功臣,毫无疑问是那个在漫天嘘声中独中两元、并且用最挑衅的方式“庆祝”的中国前锋——李金。

赛后的混合采访区,成了战场。

所有记者,无论是柏林本地还是跟队前来的,都将信道堵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那个缓缓走来的33号。

李金脸上没什么表情,右腿小腿上被踢出的瘀青清淅可见,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微跛。

“李!你的两个进球,还是‘计算’好的吗?”

“你对着主场球迷做那些动作,是否考虑过后果?”

“你是否在故意激怒对手和球迷,来获取某种……动力?”

“你的进球能力和你古怪的言论,是否有关联?”

问题比以往更加尖锐,更加直接,甚至带上了某种探究和隐隐的恐惧。

李金停下脚步。他能感觉到,喉咙和大脑里的灼烧感,因为周围密集的“采访意图”而沸腾。但他此刻,内心却异常平静。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和刺眼的灯光。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个球,我算好了他解围的路线,算好了我滑铲的时机和角度,算好了球折射后的落点,也算好了门将的位置。所以我把脚放在了那里,球就进了。”

“第二个球,我算好了扣球过人的时机,算好了内切的路线,算好了门将封堵近角的习惯,也算好了远角门柱和门将身体之间那十五厘米的缝隙。所以我的脚推了那个方向,球就从那里钻了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脸:

“至于激怒球迷?不,我只是回应。他们唱歌,我进球。他们骂我,我进更多。这很公平。足球是战争,这里是客场,是敌人的地盘。难道你们指望我在这里对他们微笑、鞠躬、说谢谢?”

他向前微微倾身,几乎能闻到记者们身上混合的汗水和相机金属的味道:

“你们问我是否故意……是的。我故意站在这里,故意踢球,故意进球。我也故意告诉你们,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内。因为这就是事实。”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头,丢下一句话:

“如果觉得无法理解,无法接受……那就继续骂,继续嘘。看看是我的‘计算’先出错,还是你们的喉咙先哑掉。”

说完,他再不停留,在保安的护送下,穿过死寂的、被这番更加“猖狂”、更加“反逻辑”言论震得失去反应的记者群,消失在了球员信道的尽头。

身后,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的、世界性的舆论核爆。

深夜,汉堡公寓。

李金瘫在床上,浑身无处不痛。柏林联那一脚滑铲带来的小腿瘀伤,左腿旧伤的隐痛,肌肉过度使用的酸胀,以及精神透支后的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手机屏幕上是赛后舆论最新的“战果”。他那些关于“计算”的言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一瓢冰水,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