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游轮(四)(2 / 3)

尸体像一座土丘,巨大而笨重,半僵硬半软塌地陷在担架里。

林朔一边摘手套一遍汇报自己的发现:“死者指甲磨损严重,池子边上有指甲的刮痕,应该是想要挣扎起身时留下的。死者身上没有皮下挫伤,无打斗痕迹,可能是单纯滑倒在泥浆里由于肥胖起不来才闷死的。”

“也有可能是受到特殊力量的压制而无法起来。” 罗晟补充道。

“一会儿去地下冷库,还需要仔细查看一下尸体。” 林朔说。

他们先绕去甲板上看了一圈,船在黑暗中缓缓前行,四周被一层薄雾笼罩,他们能够感知到雾气中缥缈的丝丝灵力。

“昨天下午碰到的那个‘鬼’灵力确实不低,但还不至于能到控制这艘船的程度。” 萧衍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四人组来到底舱的冷库,这里存放着冷冻的肉和海鲜。此时,存放两具尸体的担架正放在冷库中央。

“我明天开始吃素。” 萧衍看着四周架子上的食材说。

林朔拉开亮黄色裹尸袋,两具尸体在低温的作用下,表面呈现出一层灰白——那是死亡的色调。

他仔仔细细查看了那两具尸体,过了许久,即便是用功德取着暖,一丝寒意仍然透进了他们的皮肤。

“你们看。” 随着林朔在那个跌入泥浆的胖子胸前轻轻一抬手,符纸的一角在他的皮肤表面现了出来。

“傀儡术!” 颜清辞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果然是被控制住所以才没办法起来!”

罗晟道:“现在的问题就是,控制船的,杀人的,和那个传闻中的‘鬼’,究竟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萧衍打了个哈欠,说:“不管有几个人,总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只是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罗晟又说:“叫安全部再提供一下两名死者的身份信息吧,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林朔这时已经将尸体重新封回裹尸袋里,他摘下手套,对另外三人说:“这边没什么可查了,我们出去吧。”

第二天上午,四人组从安全部那里得知了第二位死者的身份:杨锦年,知名食品品牌、上市企业锦元糕饼的创始人和掌舵人,现年63岁。

无论怎么看,他和那位中年失婚,背了一身房贷的普通打工人都扯不上一点关系。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他们两个?会不会还有下一个受害者?

这些问题暂时无解,这一天过得很漫长,表面上却又风平浪静。

一切现代航海科技都失灵的科斯塔号,仿佛19世纪的万吨巨轮,航行在波诡云谲的一片汪洋之中。

入夜时分,四人现下无事可做,只能静待时局的变化。

原本今天应该在芽庄靠岸,游轮方以天气为原因搪塞了过去,目前船上的大部分游客还未察觉异常,但少数人也已经发现了端倪——

比如第一天遇到的奇装异服四人组,这两天深夜,都能看见他们鬼鬼祟祟穿梭在船舱里的身影。

有一次,颜清辞一行和他们正脸撞见,那个拿着罗盘的男人还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说:“我觉得,这两天船上不太平,看船员的脸色就知道。”

颜清辞补眠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全暗,她下楼,在茶几上看见了男人们给她留的字条,上面写着:

「我们在餐厅,也可能去酒吧。」

在四人组成立之前,萧衍、林朔和罗晟就经常一起出来吃饭喝酒,外人看起来,他们这个组合,像极了三个借酒浇愁的光棍。

然而这天光棍团里显然有人出现了“单飞”的势头。他们刚进酒吧坐下没多久,魏茯苓出现了。

她穿着酒红色的一字肩连衣裙,露出优雅的天鹅颈和美丽的锁骨。

裙身的包裹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身材的曲线,当得起“风情万种”四个字。

她朝他们径直走过来,在罗晟边上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杯Belini(贝利尼鸡尾酒),笑着问他:“你们现在算是娱乐时间吗?”

罗晟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威士忌,答:“算吧。”

“那就成,你们萧先生,嫌我们蹭你们的调查成果,我可得小心着点,免得又被骂。” 魏茯苓瞟了萧衍一眼,颇有点阴阳怪气。

罗晟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闷头喝着酒。

“我就说这个挂绳很配你的棍吧。” 魏茯苓一眼瞧见“无妄”上已经点缀上了自己送的挂饰,开心地说。

“嗯。” 罗晟应道。

悠扬的音乐响起,是电影《闻香识女人》里那首经典的Por Una Cabeza。

“跳舞吗,罗队长。” 魏茯苓起身,双眸亮晶晶地看着罗晟。

“探戈我不会。” 罗晟拒绝。

“你这么说就是看过电影咯,那你应该知道,探戈嘛,谁都会跳错,尽情跳就是了。”

她微笑着演绎出电影里的台词。

“去吧,老罗你明明很会跳舞的。” 萧衍也帮腔道。

最终,他还是跟魏茯苓走进了舞池。

探戈是富有激情的舞蹈,你进我退、相互试探。

魏茯苓扮演阿尔帕西诺的角色,引领罗晟跟随她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