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来了,那也便随我一起看一下聘礼单子罢,届时好与我一起操办婚事,日后崔家娘子入府,你们二人也是妯娌。”
曲瑶玉神情一僵,她喉头发紧,闷闷的嗯了一声。
好在她刚哭过,鼻音很重,没人发现她的低落。
梁氏递过了单子,让她扫了一眼。
萧廷微娶她时,梁氏也没吝啬聘礼,毕竟事关萧氏脸面,反倒是自己,嫁妆寒酸,时常被梁氏讥讽奚落。
而萧廷殊娶妻,自然是聘礼丰厚,毕竟是未来的家主夫人,身份贵重,与她……云泥之别。
她敛尽思绪,强撑着看完。
前世他没有给自己的,今生终究还是给了别人。
这样很好,二人都会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就当她力所能及的为他做些事情罢。
“对了,之前寿昌的文章送到你那儿瞧得如何?”梁氏神情期待的问。
萧廷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曲瑶玉。
她被这一眼瞧得心头冒汗,神情心虚,忍不住攥紧了裙摆。
若是萧廷殊告诉了梁氏,梁氏再告诉了萧廷微萧廷还是瞧了那文章,她岂不是惨了。
两边非要得罪一边的话,她选择萧廷殊。
故而,她在萧廷殊开口前当即道:“兄长公务繁忙,上次的文章还没看完呢,兄长若是看完了,着人通知我一声,我好去取。”
梁氏闻言看向萧廷殊。
萧廷殊神情莫名,似笑非笑,曲瑶玉手心满是汗,强撑着镇定迎合他的目光,神情却主动示弱,带着祈求。
他没说话,静静顿了半响。
梁氏闻言有些失望,叮嘱了几句便说乏了。
曲瑶玉起身行礼退了下去。
萧廷殊随后出来,结果曲瑶玉在廊下等着他。
“兄长。”她急急喊道。
萧廷殊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曲瑶玉忽视他眼中的刺意,竭力解释:“婆母……在意二郎,若是叫她知晓二郎的文章有诸多问题,怕是……会不高兴,还请兄长海涵。”
她极力掩饰,殊不知谎话已经是漏洞百出,萧廷殊冷眼看着她,并不欲多言。
曲瑶玉喋喋不休的说完,小心翼翼看着他。
“说完了?”
曲瑶玉点了点头。
她目光无意扫过他袖间,忽而想起上次常梧寻找的荷包。
目光失落一瞬。
“上次常梧满府寻找兄长的荷包,听说那是崔二娘子送的,不知兄长打算何时去下聘?”
她竭力装作轻松自然,与他闲话家常的模样。
萧廷殊头也没回:“与你无关。”
冰冷的话语让曲瑶玉目光凝了一瞬:“是,对了,还要多谢兄长赠送的药膏,果然是好药。”
“不必,你先前的味道熏得头晕。”萧廷殊扔下一句便快步离开,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曲瑶玉想起他的嗅觉确实比常人要敏锐很多,闻不得特别重的气味,但却极爱喝苦茶。
尤其是第一泡。
她问过为什么,萧廷殊只是提神。
思索间萧廷殊已经走出了老远,她便也回到了怡心居。
霜月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回来瞪圆了眼睛:“你……没事?”
她神情如常:“我能有什么事,对了,二郎该喝药了,你先去煎药罢,再出门去铺子里买些软烂的果煎。”
霜月不可置信,但又不能不听,她飞快的走了,想来是去打听今日的事了。
进了屋萧廷微坐在床边换衣裳,瞧了她一会儿,语气有些不好:“你去哪儿了?”
“母亲叫我,怎么了?”
“那你为何一副哭的要死要活地模样。”
萧廷微说话难听,曲瑶玉也没瞒他,把来龙去脉说给他听。
萧廷微闻言嗤笑:“就为一个梦?”
曲瑶玉点了点头,萧廷微脸色懒懒:“管好你自己,我的病,名医都治不了,你还妄想治?”
“你瞧不起谁呢?”曲瑶玉有些不满。
“瞧不起你。”
二人像两个稚童一样斗嘴,曲瑶玉这才发现萧廷微掩藏的那颗幼稚的心。
她一如往常要去软榻睡,但身后缺传来萧廷微的声音:“上床,别叫旁人说我虐待你。”
别扭的声音叫曲瑶玉忍不住回头,萧廷微已经闭上了眼,耳根似乎有些薄红。
曲瑶玉早就跟他做过夫妻了,也没什么好扭捏的,毕竟软榻确实睡得伸展不开手脚,便抱着被褥躺在了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