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3)

和离第一年 草灯大人 2567 字 16小时前

袍足够宽大,夜色又昏黑,他只在衣袍底下作乱,并不会让旁人瞧出端倪。

可、可云霓做贼心虚,毕竟王若丹就在跟前,沈庭兰怎么敢的?

云霓疑心沈庭兰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癖好,可她又怕沈庭兰荤素不忌,再做出何等孟浪之事,不敢多刺激他。

云霓隐忍住那点撩拨人的揉抚,强装镇定和王若丹解释:“此前营地遇袭,我又腿脚不便,险些丧命于刺客刀下。好在我半路遇到沈家主,得他搭救,这才死里逃生。”

沈庭兰明知云霓在胡说八道,但他并没有出言拆穿,只低垂一双犹如寒潭映月的冷眸,若有所思地凝着怀中的云霓,看她低垂的细长脖颈,湿漉漉的墨发,以及她扯谎时惯会蜷曲的小指。

云霓神色坦荡,沈庭兰泰然自若,两人虽举止亲密,却并不引人遐思。

倘若王若丹吃味,不依不饶,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王若丹强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幸好沈哥哥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既然平安回来,云姑娘就好生休息一会儿,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要下山回城了。”

王若丹的鼻尖生涩,心中难受。

她的目光越过云霓,深情地望向身后的沈庭兰。

她盼着沈庭兰也能开口,给自己一个解释,也好保全她的颜面。

可沈庭兰心硬似铁,分明不将王若丹放在眼里,竟看都没看她一眼。

王若丹心中失落。

兴许云霓自以为这个借口圆得天衣无缝,可王若丹却知道沈庭兰的秉性。

从前,王若丹为了和沈庭兰亲近,曾处心积虑接近过他。

王若丹故意借助秋猎进山的机会,在沈庭兰面前坠马崴脚,摔出轻伤。

王若丹是大户人家娇养的闺秀,从未受过这等委屈。

王若丹想着,她都伤成这样了,让沈庭兰搀扶自己,或抱着她上马,不过分吧?

哪知,沈庭兰守礼得很,看到王若丹受伤,也不为所动。沈庭兰没有解开她的鞋袜瞧伤,更没有伸手搀扶,他深思许久,最终决定放飞信鹰,唤人来救,连手都不肯碰她一下。

那时,王若丹安慰自己,兴许是沈庭兰一贯性冷,秉持君子之风,才会对她这般冷酷无情。

可今日看来,沈庭兰又是给云霓披衣防风,又是揽臂护她周全,他分明也有心热的时候,他分明也会爱人……只是那点善心肠,从来不曾馈赠王若丹。

王若丹疑惑,不满,甚至是妒恨。

沈庭兰究竟怎么了?他此前不是对云霓不屑一顾吗?怎么突然关照起她了?

王若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甚至有隐隐的不甘。

要是沈庭兰关照其他贵女还好,偏偏是乡下来的云霓……如若让人知道王若丹连个村妇都及不上,那她该多丢人啊?!

王若丹一定会沦为贵人圈子里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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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知道王若丹不高兴,但她没空管那么多了。

甫一下马,她就双膝发软,跪倒在地。若非沈庭兰眼疾手快拉住云霓的臂骨,她怕是要以头抢地,磕破脑袋。

云霓的身体其实很好,小牛犊子似的强壮,今晚病倒,无非是之前帐中受惊,又在外淋雨逃命,这才发起高热。

云霓一直在沉睡,她睡得迷迷糊糊,神智也浑浑噩噩。

她的脑袋糊涂,一时梦到森然大刀,一时梦到她朝人射箭。

云霓在梦里一遍遍重复那个挽弓搭箭的动作,刺客的脖颈被她手中锋锐的箭矢贯穿,那些粘稠艳丽的血溅在她的脸上,沿着眼睫滴落,血迹干涸过后,便成了色浓的胭脂,腥臭味催人作呕。

云霓又急又怕,尖叫着惊醒。

她的掌心满是热汗,手中还抓着一物,竟是沈庭兰的一角云纹衣摆。

云霓迎上沈庭兰那双深秀的眸子,像是烫到一般,迅速松开手,无措地道歉:“对不住,我也不知自己的睡相这样差。”

沈庭兰倒没有怪罪她的冒犯,只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你方才一直在梦呓……你怕杀人?”

沈庭兰真是问了个怪问题,谁会不怕呢?

云霓以为他要安慰自己,可不曾想,沈庭兰顿了顿,又淡淡道:“多杀几个就不怕了。”

确实,这是沈庭兰这等杀人如麻的凶神能想出的解法。

云霓无言以对,气氛尴尬,好在沈五娘很快爬上马车。

沈五娘端着一碗汤药,扑到云霓的跟前:“云姐姐,你醒了?”

云霓闻到那股子苦涩的药味,感激地道:“多谢五娘为我熬药。”

沈五娘摇摇头:“小事一桩,云姐姐,你快趁热喝了吧。大哥哥说了,待会儿回府,再喊华大夫来给你诊脉。”

沈五娘也是及笄的年纪了,自然能看出一点猫腻。

她嘿嘿两声笑,一双圆溜溜的小猫眼睛,扫一会儿沈庭兰,又扫一会儿云霓,“大哥哥,你和云姐姐是不是……”

“不是。”云霓斩钉截铁地答,“我和沈家主真的只是偶遇,你不要误会。”

沈五娘见云霓神情认真,没有半点女孩家的娇羞,顿时失落地噘嘴:“好吧,那就当我想错了……”

沈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