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防他说漏嘴，不过班车开出去没多久就很颠簸，秦文晨就不说了。

冬天天气冷，不方便洗澡洗头，人身上的味道很重，车里有各种各样的味道，还有很重的汽油味，加上车子颠簸，唐瑾安四人别提多难受了，幸好他们听晴晴的建议，早上没有吃东西，要不然得吐出来。

说真的，坐这班车比坐马车还难受，因为坐马车没有各种难闻的味道。

唐瑾安四人憋气憋得难受，下车后大口呼吸才舒服些，这点挫折并没有浇灭他们想逛县城的高昂兴致，他们要先去换粮票，因此跟三个男知青分开走。

唐瑾安方位感很强，按照周毅的指点顺利找到粮站，顺利换了粮票，然后轻松找到国营饭店，要了四碗热腾腾的汤面祭五脏庙，吃完出来才开始认真观察县城。

国营饭店在主街上，主街地面是水泥路，挺干净，没有尘土飞扬，这点真是好，两边的房子基本上是两层，有一栋三层的大楼，那是县城唯一的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大门口人进人出，唐瑾安牵着秦文晨，秦殊牵着唐文萱走进去，他们主要是来开眼界，一楼人挤人，因此直接上二楼，二楼一处挤着很多人，有人拿着布料从里面挤出来，可见那里面是卖布料的。

别的地方人少，唐瑾安四人到人少的地方看，惊奇打量透明的玻璃柜。

唐瑾安时刻盯着秦文晨，就怕他一好奇就忘记他们的叮嘱，冲动一拍玻璃柜，他力气可不小，要是玻璃碎了可是大麻烦。

他们只看不问也不买，里面的售货员并没有呲他们，令唐瑾安和秦殊颇为意外，因为他们之前在车上听人议论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态度很不好。

其实唐瑾安和秦毅不知道的是：他们再怎么刻意收敛，以前的气质还是不知不觉流露出来。

唐瑾安是二甲进士出身，在鸿胪寺学过礼仪，做了五年县令，秦殊从秀才娘子到举人娘子，做了五年官夫人，夫妻二人的灵魂里沉淀了一定的威仪。

就算他们穿着老旧的衣服，外表是农民，但不知不觉间流露出来的气场让他们不像普通人，售货员们自然不敢轻视，也就不会出口嘲讽。

皮鞋……手表，收音机，唐瑾安四人眼睛炽热地看着收音机。

唐瑾安秦殊：这是随时能收听全国新闻的神器！想买！

唐文萱秦文晨：听说收音机可以听评书，听故事！买它！

呃……没有收音机票也没有工业票，四双眼睛很快变黯淡。

“咳”，唐瑾安技术性咳一声说：“往前走。”

秦文晨不舍收回目光说：“爹，我们找知青们换票吧。”

唐瑾安正想这个可能性：“有机会找他们问问。”据说收音机票非常少，那就换工业票，多找几个知青换，说不定能凑齐买收音机的工业票，用他们难以拒绝的东西换，知青们最缺什么…

一分多钟后，唐瑾安四人的目光落在两辆自行车上，自行车可比收音机贵多了，要的工业票也更多，要想买很难，因此他们的眼神不像看收音机那么炽热。

他们看完自行车去卖布的柜台外，此时人少了些，秦殊挤一会便买到布，一尺布也是布，买回去如何用再说，不用过不了几天便被老宅的人借去，有借无还的那种。

随后他们下一楼买火柴煤油等，把昨天分到的票全用完了，然后买不用票的盐，针线，纽扣，皮筋，松紧带，学生作业本，铅笔，橡皮，铅笔刀，等等，最后高价买一斤不用票的桃酥。

在街上看不到小汽车的，唐瑾安四人从百货大楼出来去县政府，从大门看进去看到一辆绿色的小汽车。

保卫大爷见他们的样子可疑，出来问：“你们要找谁？”

唐瑾安拘谨回道：“同志，我们没有要找人，我家孩子听知青们说小汽车，想看小汽车，今天刚好来县城就带他们来看一眼。”

保卫大爷上下打量他们四人一番，说道：“看完就走吧。”

这位老人家的眼神好锐利，唐瑾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