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关心太晚了也假,那场高烧令原身一家都没了,唐瑾安心里为原身一家悲哀,表面上不在意道:“就是发烧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
唐长荣见老三一句也不问候自己和老伴,觉得老三怪他们偏心没有给他分房子,让他一家去岳家住,跟他们疏远了,心里不是滋味,又干巴巴跟唐瑾安说几句后转身回去。
唐文阳在一边安静听爹和爷爷对话,发现爷爷对爹没有两分真心,对他们这三个孙子孙女很冷淡。
唐文萱不像哥哥一样敏锐,却也能感觉到这个爷爷对他们颇冷淡,心想爷爷有四个儿子,有那么多孙子孙女,跟他们不亲也正常。
秦文晨就没注意爹和爷爷说话,叫爷爷后东张西望:哇,那个男孩的衣袖黑得发亮,上面不知道抹了多少鼻涕,哇,那个女人的嘴好大…
唐长荣老两口和大儿子一家吃住,他们先分到了粮食,用小板车拉回家,拉不完的挑回去。
老大媳妇刘春红挑着一担粮食回到家放下后进堂屋跟婆婆说:“娘,刚才三弟妹在大队部发威了。”
刘来弟压根不信秦殊会发威,白眼一翻问:“她能发什么威?”
刘春红跟婆婆说了文贵娘和秦殊的冲突经过,然后说:“我看三弟妹他们有一些变化,不像以前一样低着头,站得挺直,衣服也很干净,不再是灰头土脸的模样。”
刘来弟不在意说:“他们自己过,能当家做主了,有点改变正常,秦殊回到娘家,没有我压着,老三住在岳家腰直不起来,她腰杆硬了变强势也很正常。”
刘春红感觉不是这样,不过婆婆既然这么说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之后再无事发生,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排到唐瑾安一家,唐瑾安是壮劳力,每个月口粮定量是三十五斤,秦殊每个月是三十斤,唐文阳唐文萱秦文晨是二十二斤,唐文晴是十五斤。
现在分的是半年的口粮,唐瑾安一家六人能分到八百七十多斤,分到两百六十斤带壳的稻谷,四百一十斤脱粒的玉米,余下的是红薯。
还有六十二块钱,五张火柴票,一两煤油票,一尺布票。
唐瑾安捏着薄薄的几张票,先不说其他,就说布,六口人一年只能买到一尺布,做一件小孩的衣服都不够,他此刻无比深切的体会到这里的物资是多么匮乏。
如果不是老天也怜惜他们,给他们带着县衙后院,可以用以前的东西,可以想像他们的日子会多么艰难。
好穷啊,听说以前的政府和富人大地主带走很多财富去国外了。
况且如今的人口太多了。
原身有四兄弟和一个妹妹,都没有成家的时候全家是七口人,到现在壮大到二十多口人,翻了三倍还多,其他家也差不多,可见人口增长之快,还会继续增长,土地又不会增长……
唐瑾安走神小会很快收回思绪,和秦殊来回挑五次,把粮食都挑回家,堆在他们的卧室里。
唐瑾安是谨慎之人,不全然相信县衙后院独立空间一直存在,担心哪天就突然消失了,不敢把活命的粮食放进去。
此时快中午了,唐文晴拿出两封一斤的挂面和辣椒酱,还有咸菜,秦殊下了面条,六人伴着辣椒酱和咸菜吃了午饭。
别看这么简单的午饭,在这里可是奢侈了。
饭后六人围坐在火塘边讨论明天去县城之事,秦文晨和唐文萱先后说要去。
家里有一家的口粮,不能都去,唐文阳虽然也很想去县城看看,但说:“我在家看家。”
唐瑾安便说:“过几天我和你再去。”
唐文阳点头:“好。”
秦殊看向唐文晴:“晴晴,你想去县城吗?我可以背你。”
据了解,去县城先从家里走差不多一个小时到镇上,在镇上坐班车半个多小时才到县城,太麻烦了。
唐文晴摇头:“不去,现在县城没什么好看的。”
好吧,她从繁华的城市来,见过大世面的,不像他们。
唐瑾安几人讨论明天要买什么东西,但没有票,很快讨论不下去,各自去忙。
唐瑾安戴上手套开始编鱼篓,这几天他用空余时间试编纹路几次,令手顺了,找到手感,今天正式开编鱼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