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走来,两侧的那些道士们纷纷向他拱手鞠躬,喊着师父。
师父?
青女紧盯着眼前这人,上下打量着。
“你,是这一任的太平道观观主?”
这人点了点头,躬身向青女一拜,缓声道:“太平道观第二十三代观主,闵恕,拜见真人!”
“真人?”
“她……真的是?”
在闵恕叫出青女身份之后,小道士们脸色一惊,面面相觑。
那最先和青女见面的小道士更是一脸惊愕,不可思议的望着青女。这……如此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当真是他们太平道观传说中的真人前辈?
这得多少岁了?
“闵恕……命书?”
“还是命数?”
青女倏地轻声一笑,抬手挥道:“都让开,不要挡了我的路!”
说罢,她便踏步走进了太平道观。
众人都不敢拦。
青女原本只是想来看一看太平道观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袁天罡十年如一日算她的下落,倒是没想到这一届太平道观的观主身份不太一般。
主殿中,青女坐着,静静敲着桌面。
闵恕让小道士去为青女准备茶水。在这期间他又让其他人都先下去,整个大殿之内就只剩下了他与青女两人。
“你是命书么?”
青女不喜欢打哈哈,直接开门见山问了出来。
“不是。”
闵恕摇了摇头。
可他的这个回答让青女确信,他确实知道命书的存在!
所以……
“我在入蜀的路上遇到了袁天罡,他说他曾在太平道观修行过。他又说,在太平道观听说了我的传说,于是花十年时间来测算我的踪迹。”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你在推动吧?”
青女看着闵恕,轻轻敲着桌子。
“是。”
青女那目光一沉,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贫道只是贫道,可不是什么东西。”
闵恕摇摇头,缓声对青女说着,他微微后仰,抬手捻着胡须,说:“贫道幼时曾做过一个梦,在那梦里,隋朝二世而亡,其后之帝皆为傀儡,唐朝虽是如此创建,但李元吉却不该在蜀中。”
“那时贫道只当它是一场梦,毕竟那个时候还在开皇年间,大隋一片强盛祥和。可自庄帝登基之后,好大喜功,天下困苦,贫道原本以为大隋真会二世而亡,可没想到庄帝在高句丽之后便死了!”
“那这不就证明你的梦是假的吗?”
青女反问一句。
闵恕摇了摇头,说:“自庄帝登基之后,贫道的梦别越来越真实了,仿佛是上天真的在指引着贫道。”
“那时贫道便知道了所谓天命的存在,也知道了娘娘您的存在。”
闵恕说着,看向青女。
“娘娘,擅自改动命数,实在非你我这等修道之人所为,您乃是神仙,更应该理解这其中的关窍才是。”
“莫要以为梦到了命书,受了它几句指点,便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了,教导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听见闵恕的话后,青女冷声一笑,反问道。
闵恕低头,说:“贫道如今寿数不过半百,与娘娘相比,自然是没有那个资格教育娘娘的。只是贫道一片肺腑之言,还请娘娘多加考虑。”
“你让我考虑什么?”
青女问。
闵恕说:“那李元吉原先的命数该是当齐王,该是引发大唐之内的一场巨变。如今他在蜀中,这齐王是当不成了,但大唐巨变必须要出现!此是一个契机,会以另一种方式实现,娘娘就在一旁观察,不要再插手了,可好?”
“我若是不呢?”
青女接着问道。
在青女问出这一句话后,闵恕沉默了下来,许久后才叹息一声。
“贫道阻止不了娘娘,贫道只能对娘娘进行劝解,娘娘听与否,贫道管不了。”
正说着,那小道士送了茶上来。
闵恕转头看了一眼。
他笑了起来,说:“娘娘,请喝茶吧,您有四百年不曾喝到太平道观的茶了。”
两人喝着茶,也不再讨论其他的事情。
待茶喝过后,闵恕问:“娘娘难得入蜀,可要在太平道观内休息?当年为娘娘准备的房间,四百多年来历代太平道观观主都命人仔细打扫,一直都给您留着。”
“不了,我还有正事要做。”
青女摇了摇头,然而她口中的正事,无非就是去找李元吉。
听见这话后,闵恕明白,青女是不会放弃的,他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话已带到,其他的,他也管不到了。
青女起身,对闵恕挥挥手,又问:“太太与平平的后代呢,我去看看它们。”
闵恕闻言,当即站了起来,对青女拱手说道:“它们此时就在后山,贫道亲自带娘娘去,请!”
待闵恕与青女红鸾三人离开之后,那小道士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奇怪,娘娘?她不是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