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热闹散场之后,卫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很快便感觉到屋外有人,他忙拿过自己靠在一侧的长枪,朝门口走去。
不等他靠近大门,便有一剑闪着寒光朝他刺了过来!
“不好!”
卫觉瞳孔一缩,忙挥动长枪抵挡。
只是房间狭小,空间逼仄,他的长枪在这样的环境下难以施展开来,只能被动防御,不断被压缩活动空间。无论是卫觉还是对方,行动起来都大开大合,屋内的陈设也因此破碎。
很快,卫觉就被逼到了墙角,可他至此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在向他攻击。
对方似乎笼罩在一层氤氲雾气当中。
他看不真切。
眼瞅那剑刃就要逼近自己的喉咙了,卫觉一咬牙,向一侧闪去,打算以伤换伤。
就在他有此动作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收了剑。
紧接着,卫觉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笑声,“卫菩萨,你倒是大胆多了!”
听见这个声音后,卫觉神色一惊!
紧接着,他便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夫子?是你?”
只见眼前的氤氲雾气消散无踪,露出了青女的模样来,青衣裙飘飘,妁姿曼妙。
“不错,是我。”
卫觉欣喜不已,忙拉着青女坐下,与她讲述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自卫阿婆去世之后,他便直接随军到了与北周抗衡的前线,历战下来,已是从六品的将军了!
这还是多亏了青女的教导,否则他一个寒门出身的青年人,又无根基,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有如此成就!
青女手肘靠着桌案,托着下巴听卫觉讲着他的经历,眼角含笑,神色慈祥。
嗯,有几分他老祖宗的风采。
也就几分。
卫觉说得口干,又起身道:“我去给夫子倒热茶,如今虽说已经开春,但夜里还是有些凉意,夫子小心着凉。”
只是他走了几步,便看见被青女打碎的房门,这才反应过来。
他竟在这种情况下和青女聊了这么久?
实在是太失礼了!
“夫子,我立刻让人来修缮。”
“不必了。”
青女笑着,摆了摆手,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动,就见这些碎掉的门板自己飞了起来,然后一下便拼合在了一起,变作了完整的门镶了回去。
“夫子真是神人!”
卫觉眼前一亮,惊叹道。
青女啧了一声,对他说道:“你若是夸赞我神女,神仙手段之类的,我倒是不和你计较。可这神人……你可知,对我来说,神人是骂人的话。”
“可夫子不是人,是神仙!”
卫觉摇摇头,认真说道。
青女:“……”
她默然片刻,而后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道:“罢了,不和你说这些,对牛弹琴。”
牛?
卫觉眨眨眼,又问:“我怎么没看到牛大哥,它没来么?”
“来了,我停外边了。”
青女回了一句,她说:“总不能让牛大哥和我一起飞檐走壁吧?我有那本事,它又没有。”
这话倒是在理。
卫觉了然地点了点头,去给青女备了热茶和点心,青女只吃了几小口便不吃了,她拍拍手道:“行了!我也就顺路来看看你的情况,见你混得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夜深了,早些休息,我走了。”
“府内有客房,夫子不如歇息一晚?”
卫觉见青女起身要走,忙提议道。
“不了。”
青女摇了摇头,说道:“逗留太久,我担心出什么意外。”
“能有什么意外……”
卫觉刚说出这话,就听见外边有声音喊道:“卫将军可在?本王高长恭。”
高长恭?
听见这声音后,青女摊手说道:“就是这个意外。”
卫觉瞪大眼睛,惊诧地看向青女。
只见青女也无奈叹息一声,挥挥手道:“去吧去吧,给他开门,也算是我全你一段机缘,兰陵王高长恭,可是如今齐境内最炙手可热的新贵了。”
当夫子的,就该为弟子的前途考虑。
卫觉也算是她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几个听话弟子了!
“是!”
卫觉听见这话,忙点头去开门。
高长恭站在门外,其身侧并无他人,身为王爵,他这大晚上不带一个随从来,让卫觉大为意外,只见高长恭笑着道:“深夜来访,还望见谅。”
“岂敢,殿下请进——”
卫觉行了个军礼,请高长恭入内。
青女就坐在屋里喝着茶,高长恭方才已然看见了外边停着的老黄牛,自然知晓青女此时就在这里,他脸上带着笑容,拱手向她见礼,“又见面了,青女。”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青女瞥了高长恭一眼,问了一句。
高长恭颔首,青女笑了,给他倒了杯茶,又对卫觉使了个眼神。卫觉心领神会,忙上前几步,给高长恭搬了个椅子。
“殿下请坐!”
待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