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自然认识!”
青女笑了起来,决定在平阳县住下来。
一日外出时,又见卫媪在那边哀伤,青女背着手,站在她身后咳嗽一声。
卫媪被吓了一跳,慌忙回头。
在看到一身贵气装束的青女时,又把头低下,怯声问候,“见过贵女!贵女可是来拜访我家侯爷的?”
“管他侯爷马爷,我不认识,我来找你。”
青女摇摇头,凑近了卫媪。
卫媪被青女突然靠近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却没预料到身后有阶梯,差点没有站稳,若不是青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只怕是要直接摔地上了!
“多谢贵女!”
卫媪慌忙俯身下去向青女道谢。
青女问:“我上次就见你在这儿哭泣,是为什么?”
卫媪支吾不敢回答。
青女拍拍她肩膀,正欲开口,就见从门内跑出三个小女娃娃,抱住了卫媪,怯生生望着青女。
蛇丫头眨眨眼,有些懵。
“这是……你的孩子?都叫什么名字?”
卫媪将三个娃娃揽住,回道:“回贵女的话,大的是君孺,这个是少儿,小的叫子夫。”
青女蹲在最小的女娃娃面前,眼中有些光亮,问:“你就是……卫子夫?”
小丫头卫子夫怯生生点点头,说:“是……”
“有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在,该开心才是,缘何闷闷不乐?”
青女抬头望向卫媪。
卫媪有些羞赦,她嗫嚅片刻后,低声说:“不瞒贵女,是我……又有了身孕!只是这孩子的父亲,与她们三姐妹,并非同一人!乃是平阳侯府上与我相同的一个下人。”
对于个人品德生活问题,青女不做任何评价。
她只知道卫媪肚子里的,是卫青!
青女一下站起,脸上带着笑容,说:“其实,我会相面!你面相不错,将来一定会富贵的!”
“鸟姐姐,是不是?”
红鸾站在青女肩头,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是的。”
卫子夫姐妹几人惊诧地望着红鸾。
“鸟儿!鸟儿说话了!”
卫媪更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她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叹息一声,无奈道:“贵女不要打趣我了!我不过一个侯府的下人,哪有什么富贵可言?”
见她这般自卑,青女思索一番,有了法子。
“这样吧!等你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了,就让他随我学些学问,如何?”
卫媪怔了怔,旋即惊诧地瞪大了眼睛,问:“当真?”
“千真万确!”
……
卫媪怀胎十月,诞下一个男婴。
本该是自己取名,但卫媪惦记着青女的事情,非得要等到她来为孩子取名。
青女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为小娃娃取名为卫青!
从小,卫青便显露出一种稳重的性格来。
青女也不急着教他。
等他七八岁时,青女才带他来了一趟泰山。
凡俗之人对腾云驾雾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小子卫青自然也不例外!
“夫子!这般仙人手段,我能学么?”
卫青目光灼灼地望着青女。
青女摆摆手道:“若是你也能有几百年可活,说不定可以学得会!不过,今日带你过来,可不是让你学怎么飞的!来,先跪下磕头。”
跪下磕头?
卫青愣了愣,只见前方有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坟茔。
墓碑无字,也不知是谁的。
卫青疑惑问道:“夫子,为何要对这不知名的坟叩头?”
青女正从蛟蛇珠里取出兵书,听见卫青的询问后,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这是韩信的墓,韩信你知道么?”
卫青眼前一亮,惊诧地看向坟茔,说:“卫青听过!大将军韩信,这是他的墓?”
“不错。”
青女点点头。
她将兵法摊开,手指从上方的字迹上划过,缓声道:“与其说我是你的夫子,不如说他才是!我只是代他收徒而已。他是汉大将军,你日后,也应该是汉大将军!”
“他随高帝开汉,你便要为汉人打出一片真正的天下!”
“卫青,跪下!”
青女的话语严肃了几分。
卫青毫不尤豫,当即跪了下来,郑重地向韩信的坟茔叩首,说:“卫青绝不会辱没大将军的传承!”
青女把韩信所撰的兵书悉数交给了卫青,让他日夜研读。
小子便成日里与青女庙算兵推。
只是青女活了多少岁数?
战场万变,她见过不知凡几,只用兵法的内容,莫说战胜青女,想要与之战平都是奢望。
卫青越挫越勇,倒是燃起了不小的斗志!
青女也会时不时给卫家几人带些好东西,有她在,卫媪虽仍然是平阳侯府的奴婢,但卫家的生活却是比过往要好上不少。
刘启驾崩之后,刘彻便即位了,报丧的汉军骑马奔过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