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若是他在练剑的话,必定是密不外传的绝世剑法,若能有幸一睹……唉,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大是不该,心中挣扎了好久,方子明他们看到我在冲霄殿门前游荡,就是那时我在来回思量,拿不定主意。”
欧阳明冷笑道:“可最终还是看了是吧?”吕乘风怒视了欧阳明一眼。华子清却问道:“师父闭关修炼的是太极心法的第七层,不可能练剑,前辈若果真看了,不知看到的什么?”吕乘风道:“我最终按捺不住,就施展轻功,跃上大门屋顶,因担心被发觉,小心地伏在屋脊之后,往院内看时,原来是值夜的卓师侄在练剑。”
华子清轻轻叹道:“这卓师弟,说了他多少次也不改。”原来卓子凡在太极门中武功虽不是最好,天资也不是最高,却是练功最勤奋的,几乎不肯放弃任何闲暇,几次值夜之时偷偷练剑,被华子清发现数说过。
吕乘风继续说道:“我见练剑的是卓师侄,丝毫不见孙道长的影子,一时心中失望,虽说,虽说卓师侄的剑法也算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了。再加上这事我做的本就不该,当时就准备离开,忽然卓师侄收剑立住,站那里一动不动。我担心是自己被发现了,于是赶忙伏下身子,不敢乱动,过了一会却听他轻声叹道:‘唉,还是不行,真不知这一式‘推窗望月’几时才能练好。’我这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武功不满意。抬头再看的时候,却看见他从东面的侧门走了出去。”
华子清惊问道:“什么?你说卓师弟曾离开过冲霄殿?”吕乘风点头道:“不错,我是看他走了之后才离开的。”华子清沉吟道:“卓师弟一向稳健持重,为师父护法如此大事,邓师弟还未去接替他,他怎会擅自离开?”吕乘风道:“华师侄,吕某虽有不端,但此事我亲眼所见,绝非虚言。”华子清道:“吕大侠多虑了,晚辈不是怀疑您的话,只是觉得事有蹊跷。敢问前辈那时是什么时辰?”吕乘风略一沉思,道:“离现在约莫过去一个时辰了,应当是亥时一刻前后的样子。”
“前辈可知他是去哪里,做了什么?”华子清又问。
吕乘风摇头道:“这我就不知了,他一出去,我也就走了。后来就是听到这里吵嚷,才赶过来的。”欧阳明冷笑道:“不是想一窥孙道长的神功吗?孙道长就在殿内,有这么千载难逢的良机,哪有不下去看看的道理?”
吕乘风脸色一寒,“你有话不妨说清楚,不用遮遮掩掩的,莫非你想说是我杀害了孙道长?”欧阳明笑道:“吕前辈这是哪里话,我怎会怀疑您呢?再说心中无鬼,何必多心,就算是下去窥看几眼,也不见得就会杀害孙道长嘛。”
吕乘风冷哼一声道:“若说暗中窥伺,还得说是你们白马刀门的人呢。”
欧阳明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吕乘风道:“我只不过一时邪念,想窥视也没看成,贵派中不是有人一直躲在棵大槐树上,偷听旁人说话直到半夜吗?我没说错吧,桑师侄?”他说着将手指向桑奇。
在场诸人为今夜这连番的意外惊呆不已,而其中尤以徐炎吃惊为甚,“原来那个黑影是他,听吕前辈的意思,这人伏在那里时辰不短了,说不好他是一直跟踪着清儿来的,这么说的话我和清儿一晚上的交谈只怕全被他听了去。好在我们应当没说什么出格逾礼的话,唉!没说又怎样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对他来说,只凭我和清儿半夜小园独处这么久,就足以是不赦的罪过了。他此刻心中,还不知怎么恨我呢。”
桑奇被他道破行踪,窘迫异常,“你,你原来早就看到了。”
华子清道:“桑师兄,看来此事是真的了?”吕乘风道:“你虽刻意隐藏,但武功毕竟还差着火候,须还瞒不过吕某的眼睛。只是你既不愿现身,我当时也就没有说破而已。怎样,人家在里面风花雪月,你一个人像个夜猫子似的只能缩在树上干看着,滋味如何?”
他这么一说,桑奇本就心头郁积的火气一下子被拱了起来,刚要发作,岂知徐炎忍不住道:“吕前辈,您说我没关系,可范姑娘毕竟是您故人之女,还请嘴下积德。”他这么一说,自无疑是承认了与范清华在惜园中的事了。
吕乘风道:“哎,徐师侄,你那欧阳师兄方才不是说了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哪个说你做见不得人的事了?那惜园之中,名花异草无数,今夜又月色怡人,除了老天不识趣,没下场雪下来,我说的‘风花雪月’哪样不对?”他因为理亏之事被当众揭出,身为江湖成名人物大失颜面,是以心中恼恨欧阳明,恨屋及乌,连带着白马刀门都看不顺眼了。如此揭露攀扯他们,既是为了报复欧阳明,也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将功补过”,以便将大家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多少挽回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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