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穴。这一招攻敌之所必救,方中信不敢怠慢,赶紧回手以大擒拿手抵挡,这一来,前胸中门大开,那女子不用黑衣人提醒,于方中信擒拿手未到之际,突然收回右手,方中信扑了个空,她却以鬼魅般的轻灵身法一个转身从他身侧绕了过去,转到那黑衣人身旁站定,脸带微笑,手中拿着那只铁盒,显然是刚才以绝妙手法从方中信怀中取来的。”
“方中信面如死灰,踉踉跄跄地走到桅杆之旁,扶住桅杆道:‘罢了,老夫行走江湖大半生,今天栽在你们这两个小娃娃身上了。只是我有一事不知,如蒙见告,死了也可以瞑目了。’那女子问道:‘何事?’方中信问:‘两位武功高强,老夫心服口服,只是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各门各派的武功见多了,看你们的武功招式却见所未见,可否见告师承门派?’那黑衣人答道:‘此事请恕一时不便相告。’方中信到底不比一般江湖人物,武功既高,见识也广,略一思索,哈哈笑道:‘你们便是不说,我也能大抵猜出个端倪,看你们的武功,倒有些像当年先父提起过的……只是,这一门早已绝迹江湖,莫非你们真是他的后人?嗯,星耀铁盒,星耀铁盒,嘿,我早该想到。’”
徐炎挠了挠头,道:“前辈,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着那么糊涂呢?”范争雄道:“岂止是你,就连侯震南他们当时听的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当时听到这里,也是大吃一惊啊,果然是他们,果然让我猜中了。”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那黑衣人似乎怕他继续说出他的来历,猛然出手向他攻去,可方中信竟早有准备,他之前故意装作一副踉跄样子,是故意示弱于敌,好让对手放松戒备,这时见黑衣人出手,用尽平生功力,双拳重重击在桅杆之上,这两拳几有开碑裂石之力,击断桅杆自是不在话下,那桅杆一断连着张满的船帆顺势向众人砸下,众人大惊纷纷躲避,那黑衣人运掌成刀划破船帆而出,欲待搜寻方中信时,却见他方才站立之处已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显然已趁乱跳入江中,这船顺流而下,刹那间便行几十丈远,这时想追已来不及了。他转头对‘阴阳双煞’道:‘贤伉俪兀自留在这里不走吗?是否也要赐教几招?’他二人方才见了他和那女子武功,更见驰名江湖的‘八臂神拳’都不是他们对手,心知再想抢夺铁盒已是痴心妄想,叹了一声,双双跳入江中逃脱了。他们和方中信都是世居赣江之边,谙识水性,赣江之水滔滔,于他们却都不在话下。”
徐炎问道:“这‘星耀铁盒’中究竟装着什么宝贝,让这么多黑道人物趋之若鹜也就罢了,怎么连‘八臂神拳’这样的正教高手,也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铤而走险?”范争雄长叹道:“孩子,你要知道,贪婪乃人之本性,很多人在财货面前看似心如止水,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就不贪婪,而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心。”徐炎沉默不语,他虽然敬重范争雄,也知道他这番话绝非无由而发,但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至少,在他心里,像他父亲,像范争雄,还有那些像范争雄一样武功和人品都堪称第一流的大侠,就绝不会因为财货而动心,而自甘沉沦,无论那诱惑有多大。
范争雄知道他太年轻,一时难以明白,也就不再谈这些,接着说道:“那个黑衣人带鹰扬镖局的众人从船帆下钻出,伸手将铁盒交给侯兴南兄弟,道:‘总怪我来迟半步,让少镖头受惊了,这铁盒请仔细收好,你伤势颇重,好在已服下我一粒‘九转还魂丹’,性命可保无碍。’侯震南伸手欲接,却被侯兴南颤抖着手拦住,向那黑衣人道:‘阁下虽然蒙着面,可一见面我就能从眼神中看出你我定然见过,自始至终你说话时都刻意隐藏真声,更是欲盖弥彰,如今不必遮遮掩掩了,就请以真面目示人罢。’那黑衣人一愣,思索半天,终于还是轻轻揭开了面罩,你道那人是谁?”
“谁?”
“就是那天去托镖的那个少年公子!”
徐炎大惊道:“啊?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范争雄道:“侯震南也是又惊又怒,上前去抓住那黑衣人衣领道:‘你既然武功如此高强,为何还找我们来保镖?托镖也就罢了,为什么又刻意刁难我们,让我们一路招摇而行,到如今我们死的死伤的伤,你于心何安!’那黑衣人木着脸一言不发,那白衣女子却举刀指向他颈下,道:‘快住手!’黑衣人伸手轻轻移开她的刀,道:‘阿瑶,你不用管,他心中悲痛,也是理所应当,随他吧。’”
徐炎问道:“那个女子叫‘阿瑶’,他们两个认识?”范争雄点头道:“嗯,侯震南转头看着那叫‘阿瑶’的女子,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那女子的名字,他犹自不敢相信地颤声问:‘你们,他是你什么人?’那女子道:‘他是我哥哥。’”
“他们是兄妹?”
“不错,侯震南一听之下,脑中乱作一团,冲那公子吼道:‘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算好的是不是!’从腰间拔出刀来,就要朝他发难。那女子大惊,欲待出手阻拦,忽听侯兴南有气无力地喝道:‘三弟,住手!’侯震南兀自不肯,侯兴南厉声道:‘我让你住手!’顿了一顿又叹道:‘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