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如果不照办呢?
如果不去触碰那个【龙】字,他就只能象现在这样,死死地压制着自己的灵力上限。
等阿农率先突破到第四阶段。
可这样的话,星球意志的威胁一直不能解除不说,想要保证将危险降到最低和阿农不死,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漫长蛰伏期。
“前有星球意志的屠刀,后有古神降临的威胁……”
“而唯一的解药,却是一杯毒酒?”
“呵呵……”
安静的地下安全屋里。
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
陆墨之双手捂着脸,身体因为这不可抑制的狂笑而剧烈颤斗着。
他笑自己机关算尽,把这个星球上的所有新人类成了牧场里的牲畜,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别人案板上一块肉。
但伴随着那压抑的笑声渐渐停歇。
当陆墨之缓缓放下双手,从地板上坐起来的时候。
他的眼眸中,所有的迷茫、绝望与恐惧,已经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与暴戾。
陆墨之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米的岩层,直视着那无尽的虚空。
“既然你们这群老东西,都费尽心机地想让我去内化那个【龙】字。”
“那我就偏不如你们的愿!”
妥协,是不可能妥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妥协。
现在的他,已经尝到了执掌权柄、把控别人生死的甜头。
他绝对无法忍受自己去依附或被任何其他存在控制。
他必须把一切都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
“为什么要硬刚?为什么要顺着这帮大佬提前铺好的轨道去走?”
陆墨之在安全屋里踱步,他现在的情况虽然看似危急,但其实,根本没到要火烧眉毛的程度。
星球意志的触发机制是外来者强制突破星球上限,只要陆墨之不去触碰那条红线,再加之古神都被震慑不敢乱来,它短时间应该找不到借口降临。
所以陆墨之完全可以拖一拖。
拖个一年半载或许不行,但如果只是拖个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他绝对游刃有馀。
只要陆墨之的灵力湖泊快满了,他就直接把多出来的“灵力上限”给强行剥离出来。
而且,他现在手里正有一个完美的“泄洪口”,封正新的灵言者。
每封正一个s级战力,都需要消耗灵力上限,想要消耗多少,则完全是陆墨之自己控制。
他可以不断地通过封正、或者铭刻黑石柱,来大量地消耗、转移自己的灵力上限。
陆墨之穿越到这颗星球,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一两个月的时间,对于瞬息万变的现实世界来说,足够发生太多太多的变量了。
说不定,就能让他在这混乱的局势中,抓到翻盘的转机。
更何况……
陆墨之还是在陈野的识海里,隐蔽地留下了后手。
那个十八九岁的热血新兵,他是唯一一个在绝境中直接“连接”过那丝【龙】字真意的灵言者,更是陆墨之抛向虚空的一个“诱饵”。
如果自己这边一直稳坐钓鱼台、不上钩、迟迟不去内化【龙】字。
那些隐藏在虚空背后急需达成某种目的的未知存在们,他们会不会坐不住?
他们一旦急了,大概率会继续从陈野这个突破口下手诱导。
到时候。
陆墨之完全可以通过陈野,去收集到更多关于虚空、关于万灵之长真实状态的情报。
然后再来查找更可行、更安全的解决办法。
至此。
在理智的权衡下,陆墨之彻底地打消了去触碰【龙】字的念头。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被强制锁死、整整一周无法自然恢复灵力的灵力湖泊。
“一周时间刚刚好。”
这段空窗期,正好可以让他静下心来,去推演新的封正灵契。
……
就在陆墨之闭关推演灵契的这段时间里。
一个隐秘的消息,顺着耀辰军方和灵言者内部的网络,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耀辰超凡界。
第二批封正仪式,即将开启。
而封正灵言者,真的就象外界猜测的那样,是由那位至高无上的执灯人亲自挑选、造就的。
早在这之前,陆墨之确实找沉砚山和夏暖询问过耀辰目前有没有心性、战力都合适的人选,并且让他们拟定过一份大名单。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之陆墨之也并没有明令禁止保密。
所以,渐渐地,这个极其撩拨人心的小道消息便在各大污染区和灵言学院的圈子里彻底传开了。
这期间,沉砚山也谨慎地请示过陆墨之。
陆墨之自然是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