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一阵绝对傲慢的笑声，从那张没有脸的黑洞中传出，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发抖。

“陆墨之。”

圣神身躯微微前倾，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你已经虚弱到了，要靠这种低劣、可笑的信徒，来保护你的地步了吗？”

“既然如此……”

圣神那成千上万只手臂构成的翅膀猛地一振：

“那万灵之长的无上权柄，我就先替你这个废人，代为保管了吧！”

陆墨之的眉头，越皱越紧。

万灵之长？

听到这个名字，陆墨之的眼底深处闪过隐晦的精光。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以来，第一次从古神的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不过，陆墨之几乎是在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位被称为“万灵之长”的存在，恐怕就是语义虚空中，掌握着中文的古神。

自己体内那言出法随的力量源泉，恐怕正是来自于这位万灵之长。

而陆墨之表情中这转瞬即逝的异样，恰巧被圣神捕捉到了，它仿佛确认了什么，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得意：

“怎么？很疑惑？”

“疑惑我为什么敢在你这个所谓的代行者面前，直呼万灵之长的大名？！”

“哈哈哈哈！！其他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废物古神不敢提它的名字，但不代表我不敢！”

圣神的每一句话，都在试图彻底击溃陆墨之的伪装：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至高无上的万灵之长，应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你了吧？”

巨大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

圣神的触手疯狂搅动，因为陆墨之迟迟没有回应，它的音波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贪婪与狂喜：

“别再装了！代行者！”

“万灵之长已经死了！”

“他的权柄，他的遗产，理应由我这个最接近他的存在，来全盘接收！！！”

听到圣神的叫嚣。

站在城墙上的陆墨之，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

这段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万灵之长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

如果他死了，那自己现在算怎么回事？

陆墨之显然并未如圣神期待的那样被击溃，反而开始在心底飞速盘算。

如果自己跟那些被古神的直选者差不多的话，力量的源头都来自于古神。

那么，一旦万灵之长死了，自己这个代行者，为什么还能拥有那言出法随的能力？

难道万灵之长是死在自己失语之后？

那更不可能了，据陆墨之所知，几乎所有的古神都在窥伺万灵之长的权柄。

如果万灵之长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陨落了，语义虚空里那群古神，怎么可能忍得住这种瓜分至高权柄的诱惑？

它们早就该集体降临，把这个星球加之自己给消灭殆尽了。

综合以上所有的疑点，陆墨之的脑海中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

大概率是圣神单方面“认为”万灵之长可能死了。

而且，它应该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

不，它甚至可能只是从某件事情中，得出了一个猜测。

如果万灵之长真的彻底死透了，以古神的贪婪，它怎么可能甘心只降下区区一个投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它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陆墨之眼中精光一闪，一个满身鲜血的少年身影，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是陈野？！

是了，时间地点都对上了，是陈野身上那股强行引动的【龙】字真意，让这头老狐狸察觉到了万灵之长的异常。

就在陆墨之站在原地头脑风暴的短短几秒钟内。

刚刚因为一场单方面屠杀而彻底兴奋起来、有些得意忘形的阿农。

她不仅没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给压倒，那双紫黑色的竖瞳反而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嗜血。

半年前，在九岛的禁忌工厂里，被呓语之源的投影一招秒杀的屈辱感，她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死死地刻在骨子里。

而如今，她不仅突破到了第三阶段，更是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电】字的权柄内核。

“叽里咕噜地在那说什么鸟语呢？”

阿农猛地一跺脚，发出一声震怒吼！

“轰隆！！！”

她脚下琉璃化的大地，被她恐怖的爆发力踩得轰然炸裂。

“老娘等的就是你！！！”

阿农右手猛地向外一抓，一把充斥着毁灭气息的雷霆巨镰，瞬间在掌心凝聚！

“唰！”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紫黑色狂雷，直直地朝着半空中圣神投影那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斩了过去！

“不自量力的山寨货。”

看着这只敢于向自己挥刀的虫子，圣神投影不屑的冷哼一声。

作为掌握着英语的顶级古神。

圣神的权柄，完美地折射出了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与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