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
这一次牧老并没有再如石象般沉默,而是主动开口问道。
这十四年里,李顺时常跟“栖栖”交谈,倒也没有丧失说话的能力。
“栖栖”便是李顺为身下树马取的名字。
李顺想了想,而后认真地回答道:“风景虽好,奈何无人。万世不朽,一成不变着实无趣。”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在牧老的意料之外,他愣了愣。
而后嘴里喃喃重复着李顺的话:“万世不朽,一成不变,着实无趣。哈哈哈哈”
“好一个着实无趣。”
牧老那沧桑满是沟壑的面庞,于大笑中舒展开来。
笑声不歇,在封土上空久久回荡。
“你比牧无咎强。”
笑声骤停后,牧老这么说了句。
“牧无咎?他是谁?”李顺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就是牧无咎的墓,你说他是谁?”牧老浑浊的眼神紧盯着李顺,略带着点嘲讽的说道。“牧无咎干帝?
李顺闻言,瞬间心神剧震。
此刻他终于知晓了干帝的真名。
但紧接着,宛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牧家血脉…”
“牧无咎。”
李顺愕然无比地长大了嘴巴。
“不错,守陵一族,皆是牧家后裔。”
“无论直系旁系,只要有血脉关联,尽被迁至帝陵之中。”
“这便是守陵一族的来历。”
“嗬嗬嗬,牧家出了个好皇帝啊!”牧老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仿佛透着滔天恨意。
“这”牧老的话证实了李顺的猜测。
他难掩心中震动,同时也难免有诸多疑惑涌现。
原本以为,帝陵郡中守陵一族,应是干帝在马踏七国统一天下过程中,那些顽强抵抗、令大干军队死伤惨重的罪人。
却没有想到,竟是干帝家人?!
他为何这么做啊?
似乎根本完全没有道理。
李顺此刻也终于知晓了,为什么偌大王朝,除了干帝之外、竟也再找不到第二位皇室继承人。除了干帝没有生育的原因之外。
感情其他但凡跟他有血脉关系的,全被抓进这帝陵之中、给他陪葬来了。
“没想到,干帝居然还是我的便宜亲戚。”
“也难怪牧老有如此强恨意。皇室血脉,却沦为了最低等的守陵一族。被困帝陵之中,不见天日。”李顺心中满是震撼。
许久之后,心绪终于暂且平静下来。
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牧老您是”
牧老只冷哼了声,不愿回答。
李顺也不敢再问。
“你想不想从这里出去?”短暂的安静之后,牧老忽的问了句。
李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我还能出去吗?”
“帝陵封土,只进不出。就算是我,也不能违背。”
李顺表情陡然僵住:“那”
他有些郁闷:“那我又如何能出去。牧老你就别逗我开心了。”
“嗬嗬,小子,别灰心。封土限禁,只进不出。但徜若有一日,封土破损了呢?”牧老的脸上全无笑怠。
“封士破损?”李顺心中一动。
“只要活的久了,什么事都能遇到。我年轻时候,还曾亲眼见过天外坠石、将一个国家复灭。而在此之前,世人还嘲笑着这个国家上下皆担心天坠之事。”
“所以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牧老那满是皱纹的面庞似乎就是最好的说服。
“你借寿两百载,如果才过去了十五年。耐心等下去吧,未必没有机会。”一席语毕,牧老又安静了下来。
自己借寿两百载之事被看破,李顺也只是心中微微一凛、倒也没有过于震惊。
封土内一年,帝陵一天。
大干立国五百七十三年,封土内怕是已经过去了足足上千万年。
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还能活着,要么他的实力极为可怖,要么其寿命被某种特殊的方法固定并非、就如同封土内这不朽的世界般。
不管如何,他毕竟活的太久了。
能够看穿李顺实际借寿数字,也并不是特别令人意外。
“牧老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就算我还能再活一百八十多年,也不过是相当于外界大干二十六天时间。不过一个月,帝陵又能发生什么变故?”
“让我好好活下去那我等着便是。”
虽说被困于封土世界,但对李顺而言,却并没有那么煎熬。
他的意识还可以通过方询,处在相对正常的时间流速中。
实际上,这十四年漫游时光,对他而言就好似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而非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过去半个月,帝陵郡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检查。
而赵成则是先一步,带着李顺送出的盔甲返回。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听到端木秋彻突破与否的消息。
李顺吸收了巫彭铠上的传承,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现在也还不清楚。
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