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芊看着弘曜那副生怕阿玛不去的模样,转头看了胤禛一眼,笑着对弘曜说:
“你们阿玛当然和我们一起用膳啊。”
弘曜听了,小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拉着胤禛的手就不肯放了。
弘旭和弘晔也凑到胤禛身边,三个人象三只黏人的小尾巴,把胤禛围在中间。
谭芊芊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
是胤禛这段时间太忙,太久没有回来用膳了,让三小只以为,阿玛又要走。
胤禛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三小只,伸手摸了摸弘曜的脑袋,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一同往外走。
晚膳用得开心,两大三小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的。
夜晚,胤禛歇在了东院。
当然是单纯的盖被睡觉,谭芊芊如今怀着身孕,他虽然留宿,却规矩得很,连揽着她腰的手都放得轻轻柔柔的。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胤禛便起了床,带着苏培盛往康熙的住处去了。
谭芊芊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她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在被面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唤了声“春和”。
春和应声进来,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洗漱更衣,一边笑着告诉她:
“主子,三位小阿哥早就起了,用过早膳就开始做功课了,乖得很。”
谭芊芊弯了弯嘴角,心里想着:胤禛昨天那番话,倒是真管用。
“主子,奴婢已经把早膳准备好了,现在可要用?”春和问道。
谭芊芊微微颔首:“好,你去安排吧。”
用完膳,谭芊芊先去书房看了看三小只。
弘曜握着笔,小眉头微皱,写得认真;弘旭趴在桌上,嘴里念念有词;弘晔坐在最里面,面前摊着书,看得聚精会神。三个人各做各的,谁也没有偷懒。
谭芊芊没有打扰他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转身去了隔壁的小书房。
春和早已在躺椅上铺好了软垫,又放了一床薄毯。
谭芊芊靠上去,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游记,翻开来慢慢地读着。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书页上的字迹都柔和了几分。
她看得正专注,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看什么?”
谭芊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手里一抖,书差点没拿稳。
她抬起头,便见胤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躺椅后面,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爷!”她嘟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什么时候来的?吓妾身一跳!”
胤禛绕过躺椅,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不紧不慢地说:
“不是本王吓你,是你看得太认真,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到。”
谭芊芊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妾身这叫专注,好嘛!”
胤禛笑着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纵容,顺着她的话点头:
“好,专注。”
谭芊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将手中的书放下,随手搁在一旁的小几上,换了个话题:
“爷今日回来得好早。”
胤禛微微颔首,靠在椅背上,神色比前些日子松弛了许多:
“灾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没什么要忙的事。想来……皇阿玛不日就要离开扬州了。”
谭芊芊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爷,那我们又要出发了?”
胤禛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在扬州待腻了?想换个地方?”
“还好吧。”谭芊芊歪着头想了想,弯起嘴角,“不过换个地方有新的玩法,当然想去。”
胤禛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笑意,却没有立刻应承。
他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眉间浮起一丝担忧:“你怀着孕……”
“没事的。”谭芊芊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语气轻快,“妾身感觉自己现在身体好得很,这孩子也乖,一点都没折腾我。”
胤禛眉间的担忧没有散去,显然还是不放心。
谭芊芊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放软了几分:
“爷,没事的。随行时不是还有太医在吗?妾身不会逞强的,若有不舒服,一定告诉您。”
而且自己还有空间呢!当然后面这句她没有说出来。
胤禛垂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又闲聊起了别的。
窗外的阳光一寸寸地移,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下午。
就这样,胤禛和谭芊芊每日带着三小只,悠闲地过了两三日的清静日子。
第三日傍晚,苏培盛匆匆来报:康熙已经传下口谕,明日一早启程。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苏培盛去收拾行李。
他特意交代了一句:“侧福晋的东西仔细些,别落了什么。”
苏培盛心领神会,干净利落地将行李一一归整好,又亲自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