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作画？”弘晔难得主动开口，抬起头看着谭芊芊，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对，水上作画。”谭芊芊将那碗清水放在圆桌中央，又用毛笔蘸足了墨汁。

三小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笔。

谭芊芊拿起那块猪板油，在三小只面前晃了晃，问道：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弘曜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

弘晔也皱了皱眉，不确定地说：“是……是肉肉吗？”

弘旭则直接伸手去抓，被谭芊芊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这是猪板油，不是直接吃的。”谭芊芊笑着将猪板油在白瓷盘的边缘轻轻抹了一圈，又用蘸了墨汁的毛笔在盘中央画了一个小圆圈。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往盘子里倒了一点点清水。

三小只的脑袋凑得更近了，三双眼睛瞪得溜圆。

奇迹发生了。

那墨汁画的小圆圈一接触到水面，竟然缓缓地从盘子边缘“漂”了起来，象一片黑色的荷叶，在水面上轻轻晃动着。

墨汁没有散开，也没有沉下去，而是完整地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的荡漾微微变形，又重新聚拢。

“哇！！！”弘曜第一个叫了出来，眼睛瞪得象铜铃，“墨汁浮起来了！”

弘晔也睁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惊讶，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片飘在水面上的墨迹，又不敢，缩回手，抬头看着谭芊芊，轻声问：

“额娘，为什么墨汁不会沉下去？”

“问得好！”

谭芊芊笑着摸了摸弘晔的头，耐心地解释：

“因为额娘在盘子上抹了猪板油。猪板油是油的，水碰到油会躲开，墨汁也是用油调制的，所以它碰到油就不会散开，而是浮在水面上。”

三小只听不太懂“油的原理”，但“墨汁浮起来”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他们兴奋了。

弘曜第一个抢过毛笔，学着谭芊芊的样子，用毛笔蘸了墨汁，在白瓷盘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谭芊芊帮他倒了一点水，那墨圈果然也浮了起来，虽然型状不太圆，但弘曜已经高兴得手舞足蹈了，拉着弘晔喊：

“你看你看！弘曜的画也浮起来了！”

弘晔接过笔，没有画圈，而是小心翼翼地画了一朵花——一朵只有四片花瓣的小花。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仔细，画完后退一步，自己端详了一下，又添了几笔。

谭芊芊帮他倒水，那朵墨花缓缓浮上水面，花瓣在水波中轻轻摇曳，像真的一样。

“真好看。”谭芊芊由衷地夸了一句，弘晔的嘴角便弯了起来，那笑容淡淡的，却格外温柔。

弘旭等不及了，抢过毛笔，在白瓷盘上一通乱画。

与其说画，不如说涂鸦。

谭芊芊帮他倒水，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也浮了起来，在水面上扭来扭去，象一条条黑色的小蛇。

三小只玩的不亦乐乎。

谭芊芊坐在一旁，看着三小只围在桌边，一个接一个地画，一个接一个地往水里倒，墨汁浮了一层又一层，盘子里的水从清变黑，从黑变得更黑。

三小只的脸上、手上、衣领上全沾了墨汁，一个个都变成了小花猫。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嫌脏，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

春和端着茶走进来，看见这一片狼借，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谭芊芊朝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等会儿再收拾。”

三小只玩累了，终于停下来。

三小只趴在谭芊芊身边，懒懒散散的。

弘曜奶声奶气的说道：“额娘，等阿玛回来了，我们要画给阿玛看！”

“好，那你可要好好跟师傅学好画画。”

谭芊芊一边笑着回应，一边替他们擦了手和脸。

至于被弄得已经不能看的书桌，春和已经安排人在收拾了。

每当这个时候，谭芊芊就不由感慨到：要是没有人收拾，每天让三小只将家里弄得那么脏乱，自己怕是会给他们一家一顿打。

等将三小只的手脸擦干净，谭芊芊就让奶娘们将他们抱下去换了一身衣服休息了。

把三小只弄走后，谭芊芊感受了一下手腕上的空间印记。那股灼热感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皮肤表面冰凉凉的，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她收回目光，没有急着进去。

白日里孩子来来去去，奶娘丫鬟进进出出，不是进空间的时机。

终于熬到了晚上。

三小只洗完澡换了寝衣，一个个爬上床，缠着谭芊芊讲了两个故事，才歪着小脑袋沉沉睡去。

春和端着铜盆进来，伺候谭芊芊洗漱更衣。

头发拆了，钗环卸了，换上寝衣，春和将床幔放下，熄了外间的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后，谭芊芊又在黑暗中躺了片刻，确定外头再无动静，才闭上眼，凝神进入空间。

进入空间后，她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空间变大了。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