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阳人都懵了,他刚想冲出去喊这不可能,但段秋一把拉住了他。
“段队长,他这是在出卖国家利益!”
卓阳咬牙切齿道。
“我知道。”段秋点点头。
卓阳惊愕地回头看她:“那你还不阻止他?”
段秋表情不变:“他没那个权利。”
不过还是有队员劝她:“不管怎么说,陈实现在都是代表华虹这边,不可能到时候我们输了就翻脸不认吧?”
段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
“我认。”
虽然这两个字很简单,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她的意思。
她不是代表团队认输,而是代表她个人承认,这是她的失误。
往小了说,这是她用人不察,往大了说,可能往后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段秋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她不想拖了。
很多时候,在面对未知未来的时候,你只能放手一搏。
或者干脆地说:
赌!
宗山次郎终于说出了他的条件。
股份这东西,可不是单方面持有的。
这是在前期工作中从来没有取得过的进展!
双方高层对于股份的约定早就达成了初步意向,华虹占有65,东芝占有35。
现在宗山次郎大嘴一张,就想咬下一块肉来,但何尝又不是给了华虹团队一个机会?
输了,可以称合同谈判不应该以这么儿戏的方式决定,是我段秋用人不淑,导致出现了这个谈判中出现的意外,并且在现场没有及时阻止陈实的胡言乱语,我段秋一个人承担责任。
在这一刹那,华虹众人都感受到了段秋“我认”短短两个字底下,所蕴含的千钧重量。
说白了,段秋在用自己的个人前途,去替华虹,或者说国家,赌那5的股份。
一想到这一点,原本还火急火燎,想上去把陈实拉下来的卓阳,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段秋坚定的眼神,感觉自己手都有些抖了。
他自问,在这样的心理压力之下,还要上场打那一球,他真的能做到吗?
徐洋心里同样着急,她不自觉地上前两步,想把这件事的利害讲给陈实听,但段秋一把拉住了她。
“都这时候了,别干扰他。”
她平静地说道。
徐洋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的视线又重新汇聚在陈实身上,但心情和刚才比,已经再也不可同日而语。
到了这时候,就连卓阳也忍不住骂骂咧咧地加油:“你他妈最好运气好一点……”
但他话音未落,那边的陈实就一杆子挥了下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那极高的抛物线做了个颈部运动,当白球堪堪落在岛边上的时候,整个人工湖周围围观的群众们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连卓阳都在失声喊出“好球!”之后,立刻捂住了嘴,然后假装无意地说了两句:“运气真好……”
东芝这边却是一片哑然,显然没有任何人会想到,陈实竟然真的一杆上岸,虽然相比宗山次郎的落点离洞要远得多,但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宗山次郎刚想笑一声“运气不错”,但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小捡球工竟然在那儿大声欢呼着:“厉害!”
关键是这家伙喊的还是日语!
宗山次郎皱起眉头,看着那个身形娇小的捡球工,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霞关乡村俱乐部怎么回事,竟然招收到了这样的员工。
等会儿一定要和他们老板反映一下。
就以,招收童工的名义吧。
宗山次郎想了想,嗤笑了一声,叫人过来,把这事吩咐了下去。
接下来的比试,宗山次郎用了四杆把球送入岛上洞中,但让他惊讶的是,陈实居然也仅用了四杆,也达成了一样的目的。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很好。”
宗山次郎站在陈实旁边,笑着调侃道。
“那当然,向来如此。”陈实也不否认。
他对于这个年代的球杆掌控确实没那么得心应手,这种拿着“硬球棍”击打高尔夫的方式,是他在很穷的时候玩过的那种杆子才有的手感。
一时半会儿,真的有点控制不住力度。
所以他刚刚入洞的一球,已经因为失控而往旁边滚过去了,但因为果岭上有一颗没有清理干净的石子,球滚过去的时候被突然绊了一下,一下转向,反而落进了洞里。
这种偶然天成的入洞,完全就是运气因素。
但进了就是进了,陈实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能球能进洞,就算是忽然发生地震,把脚下这块土地翻了个天导致洞口朝向了滚动中的球,陈实也欣然接受。
宗山次郎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
“让我们看看好运气能陪伴你多久。”
很久。
宗山次郎看着眼前的第十七洞,面色阴沉。
因为从第七洞的人工湖开始,原本领先十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