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的北部。
崎玉县,川越市,霞关乡村俱乐部。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乡土的地方,实际上是日本历史最悠久的顶级私人俱乐部之一。
在1929年由英国设计师改造,并在2020年成为过奥运赛事的举办场地。
当然,这时候的霞关乡村俱乐部还没有参与奥运的荣耀,但这并不防碍日本的顶级企业家们,将它当作招待朋友谈论生意的极佳场所。
站在俱乐部明治时期的西洋风格建筑面前,陈实去找服务人员拿了两瓶水。
“这大热天打高尔夫,日本人就是事儿多,没点花活也要搞出点名堂来。”
他吐槽着,将一瓶水递给徐洋。
徐洋接到手里,冷哼一声:“昨晚上你不是讲得头头是道吗?什么集团主义,什么潜规则,什么长期合作伙伴,怎么今天到了现场,翻脸不认人了?”
“昨晚?”陈实眨了眨眼,朝着徐洋挑了挑眉,“昨晚我喝醉了,我干什么了吗?”
“你!”徐洋眼睛一瞪,气坏了。
昨晚他在自己肩膀上趴了半天,自己还没找他算帐呢!
这会儿一句“喝醉了”就想糊弄过去?
不可能!
陈实看着徐洋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模样,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其实从第一天许进义介绍她开始,陈实就感觉得出来,这姑娘的家境应该挺好,看起来斯斯文文,知书达理,有那种大户人家的风范。
没经历过什么社会险恶,看很多事情的视角显得特别单纯。
越是这样,陈实就越喜欢逗她。
队伍里其他人,要么是张璇龙这样的老油条,要么是华虹那群老是板着张扑克脸的没劲人,只有徐洋这样的姑娘最为鲜活,逗起来最有趣。
他正和徐洋打闹着,卓阳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又是隐蔽又是刻意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瞪了陈实一眼:“你们在外面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
然后匆匆走了过去。
陈实摸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忽然开口:“这小子喜欢你?”
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这样的话,徐洋一下子惊慌地去捂他的嘴巴:“你可别胡说!”
陈实摊开双手,嬉皮笑脸:“对啊,我就是随口胡说,不过怎么好象说中啦?”
看到他贱兮兮的模样,徐洋又羞又气:“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我留在了京城,他去了南方……”
“毕业即失恋。”陈实点了点头,做出了总结。
“都说了别胡说!”徐洋瞪他一眼,“他在学校里是追求过我,不过我一直都是以学业为重……”
陈实越听越觉得耳熟,赶紧挥手:“停停停,不想听你们的校园青春故事,我只要知道那小子满身溢出来的醋味儿是哪来的就行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难怪那小子没事总盯着自己呢。
合著看着自己的心中女神在给陈实当翻译,还总被陈实占便宜,心中不忿了。
“你别管他……”徐洋支支吾吾地说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丢脸,还是觉得害羞。
“我当然不管他了。”陈实一抬下巴,“哥的魅力有目共睹,连宗山次郎都拜倒在哥脚下,何况区区徐洋,你说对不对?”
“滚!”徐洋扬起矿泉水瓶,追着他打。
两人你追我闹的,在经过一个过道的时候,徐洋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人。
陈实眼疾手快,一把将那人拉住,但也因为惯性,整个人一个趔趄之后,失衡倒地。
徐洋赶紧低头向对方道歉,心中慌乱死了。
自己怎么回事!在这种地方打打闹闹,万一撞到什么重要的人可就……
预想之中的斥责声没有响起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子声音:“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徐洋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女生,忍不住捂住了嘴。
女生赶紧竖起一根食指,用日语说道:“嘘,别出声,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里!”
徐洋慌张地点着头,然后朝着地上的陈实一瞪眼:“还不快起来!”
“你们一个撞人的,一个被撞的,就不会关心一下我这个倒地的吗?”陈实埋怨道。
或许是听出了陈实声音中的不满,那位年轻的女生转过头,用软糯的日语朝着陈实轻声说了一句:“苏米马赛。”
陈实这才看到少女的模样。
这是一张有着透明质感的初恋脸,五官精致,小巧的瓜子脸搭配杏核眼,尖眼角加之浅双眼皮,山根高挺,鼻尖如水滴般精致,薄唇微扬还带着虎牙。
在她的身上,既有少年般的清爽利落,又有少女的灵动天真。
陈实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年轻的女生。
广末凉子,被称为20世纪末最后的美少女。
这位年少成名的童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美少女似乎并没有在意陈实和徐洋的态度,反而目光直视着远处,象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然后立刻慌慌张张地躲到了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