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去看看极昼,白夜,我们可能每周一次卫星通话,最多一年见一面,隔着时………你希望这样吗?"<3“可是我们之前不一直是这样吗?你出国这些年,也只是偶尔回来…”陶旎露出从未有过的如此严重的困惑和挫败:“你让我糊涂了吴嘉淼,我希不希望有什么要紧?我不是你老师,更不是指引你往哪里走的上帝,我的意见到底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一直这样逼问我有意思吗?”吴嘉淼陡然喝止她:“那你说你是我的谁!”陶旎被吓得一颤。
她无声吞咽了一下,目光挪向别处,舒缓不断起皱褶的心跳。“吴嘉淼,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但这世界上没有谁能替谁决定人生,最好的朋友也不行,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我理解,你是处在岔路口,你压力也很大,所以很暴躁,我理解,我都理解的……
吴嘉淼看着她:“你根本就不理解。"<2说话间,客厅有了些许动静。
是妈妈打开了房门。
两人同时选择了沉默。
片刻后,吴嘉淼声音骤降,带着破碎的余音,冷笑一声:“你说得对,陶旎,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我怨不了别人,是我做出第一个选择的时候就选错了,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当初就不会走。”
..…就不会把我的位置弄丢了,以至于如今我想回来,却被你往外推。”吴嘉淼说完这段话,房间寂静无声。
陶妈现在一定站在客厅里,可她没有选择过来打扰。吴嘉淼低头,再次惨然笑了声,转身将要走出房间的最后一秒,被陶旎叫住。
“吴嘉淼你等等!”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残忍,但我还是要说。”陶旎努力吸吸鼻子,抑制住流泪的冲动:
“你还记得我之前的男朋友吗?我们分手是因为异地,却也不是因为异地,归根结底的原因,是我们不再同路了。他选择了更好的工作,更广大的机会和前程,我一点都不怪他。因为我也做出了自己选择,我们都没有妥协。”“爱人是这样,家人是这样,朋友也是这样。”“我们永远都不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人生,我们是自己人生的第一责任人,也只能对自己负责。这是我最近想通的道理,想通之后,我才终于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怎样做主自己的生活。"<1“对的人,对的关系,兜兜转转还会重新出现的,会站在你未来将要面朝的方向里,不需要你去委曲求全,不需要你将就。”“吴嘉淼,我说这些,希望你能明白。”
陶旎说完,心中犹如钟摆停滞。
她在等待吴嘉淼最后的回音。
而眼前的人只留给他一个落寞的背影,手仍握在门把手之上。“陶旎,这些我不是不懂,用不着你给我讲大道理。”“我宁愿你别再装了,装成替我考虑,那么在理又得体。”“如果你对我坦诚一点,我反倒好受些。”说完这些,吴嘉淼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不是.…
我装什么了?
简直莫名其妙!
陶妈无意打扰年轻人的爱恨情仇,一看吴嘉淼出来,闪身就回了卧室。陶旎看到了很是无语。
更无语的是,吴嘉淼直接去玄关换鞋子,准备出门了。这大半夜!
“哎!”
陶旎喊了一声,没喊住。
“吴嘉淼,外面要冷死人了!”
吴嘉淼连脚步都未曾停顿,虽然虚浮着,但他始终没停,也一直低着头。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陶旎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心里的气恼也随着吴嘉淼的拒绝沟通而卷土重来,愈发高涨,她快步走到卧室窗前,将窗打开,冷风顿时混着雪花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踮脚探头去张望,刚好看到吴嘉淼从单元门走出去。身上还穿着陶爸的薄绒睡衣。
陶旎真是要气死了,转身去拿吴嘉淼的外套,顺着窗户就往下丢。幸亏只是四楼。
外套轻飘飘地,被风刮得左右摇摆,最终悄无声息落在小区花坛边缘,没飘太远。
至于稍微有点响动的,是陶旎一起丢出去的快递盒。1吴嘉淼送她的新年礼物,她本打算等着吴嘉淼走了再拆的,如今也毫无兴趣了,只想发泄,于是顺着窗一丢。
去你的吧!
莫名其妙,好话说尽你不听,自己又前言不搭后语,我又不欠你!陶旎这样想着。
细小的雪花还在落。
快递盒在空旷的雪地上触地,嗤啦,划出一道距离。她对雪中渐行渐远的男生背影狠狠骂了一句,然后重重关上了窗。转身,看到妈妈站在卧室门口,悠悠看着她。“闹吧,总要趁着年轻闹一闹的。”
陶妈说了这么一句,竞还有点笑意。
陶旎更气了。
她忘记将拖鞋穿回,此时光脚踩在地板上,寒意像针扎一样。她抬起一只脚,蹭了蹭另一只脚背。
沉默一会儿,再次打开了窗向远处张望。
可是那人影早已经走出了她视线,此时只剩纷纷扬扬,空茫的雪幕。这是陶旎见吴嘉淼的最后一面。<1
此生,最后一面。<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