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不是专程去看他训练的,也会去看你的,我不会重色轻友”之类的安慰。
奈何。
吴嘉淼根本没有给她把安慰之言说出口的机会。
男生看了她一会儿,便转身。
“谢谢你的礼物。”
似乎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
-
喷泉的灯光亮起了。
恍若银白色的安静宇宙。
池水却依然平整,安静的铺陈在花园中央。谁也不知那喷泉究竟哪一分哪一秒会开启,只有暗色的星环静默伫立着,周围弥散的黑曜石,像极了被吞噬掉光芒的尘埃。
陶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仰头,望向喷泉顶端。
据说圣诞树上的伯利恒之星是彗星,负责照亮世人的迷茫,引导人们走向希望。如今喷泉顶端也有一颗星星,但陶旎觉得那更像是一颗恒星,不论天气,不论时光更替,春夏或秋冬,一直在发光。
只是当周围太亮,就不明显罢了。
【恒星也不是一直发光,它也有寿命。】吴嘉淼说,【恒星会发光是因为内部核聚变,但燃料总有用尽的一天,有句话叫,恒星如人,有生有灭。】
“那恒星不发光了之后,会去哪里?”
【还在原地。】吴嘉淼顿了顿,【它只是不被看见,但它一直在原地。】
“......”
陶旎心里有种怪异之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于土壤中积攒能量,亟待破土。
可她仍然迷茫。
似乎那枝芽不见天光,她就永远无从知晓其真正的模样。
说真的,那位学长,如果不是今天恰好提起,她好像已经忘了那人的名字。
初恋吗?谈不上,只是朦胧的喜欢而已。这段极速短暂的暗恋最终是如何结束的,陶旎倒是记得的,那学长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是同班同学,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子,非常瘦,瘦到夸张,据说是天生削瘦的体质。这使得零食几乎不断的陶旎同学遭受莫大刺激,将所有零食连同饭卡一起交予同桌,以此表明决心。
然而,这份决心的起因太过莫名,结束得也就仓促。
陶旎一连节食了一个月,饿到连上课都会分神。最终在成绩和爱情的抉择中,她痛定思痛,认清了强扭的瓜就是很苦涩的事实,放弃了学长,拥抱了美食,哦不,拥抱了成绩。
“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不说我这辈子怕是都想不起来!”
吴嘉淼倒是很自然:【我之所以记得,是因为我们为此吵架了。】
互送礼物那次,算是吵架吗?
陶旎有些许怔愣。
“我们从小到大吵的架数都数不清。”
这次有什么特别?
陶旎眯起眼睛。
她倒要看看,同样一件事,吴嘉淼的视角会有什么不同。
她记得那天互送礼物后发生的事,是吴嘉淼莫名其妙翻了脸,丢她在家楼下,甚至连妈妈在楼上喊他上来吃饭,都没喊住。
而她,抱着巨熊回了家,上台阶时还被差点被熊腿绊了一跤。
同一时间。
吴嘉淼的视角,则是他拎着纸袋,走出小区打车。
晚饭时间,街上空车很少,第一辆车从他面前飞速而过,停都没停。第二辆车在他面前停下,然而就在他要拉开车门的时候,一个妈妈抱着孩子,赶在他前面上了车,回头跟他抱歉,说是有急事。
吴嘉淼垂下眼,后退了一步。
然后干脆,沿着熟悉的方向,步行回家。
晚霞漫天,越是绚丽,越是如同谢幕演员脸上油彩般,尽显落寞。
六公里,他以极慢的步速,走了两个半小时。期间路过许多个垃圾桶,他不止一次停驻,忍下把手中纸袋扔进去的冲动,可最终,只是对着纸袋,气到笑起来:“你蠢死算了。”
......
陶旎简直无语:“你瞧不上他就瞧不上吧,干嘛骂我??你们球队有竞争,关我什么事?”
【我骂的是我自己。】
“......”
又是一跳。
枝芽快要顶破土壤的力量,微小却又不容忽视,恰恰好冲击在心里最敏感的那个点。
陶旎哑言,张张口,想说句什么,却觉得心里乱得很。
那正伸根的枝芽,把很多思绪撞得乱七八糟。
夜又深了几分。
连花园里的工人们也已经搭建完毕,撤了出去。
整个花园陷入空旷的寂静。喷泉还在亮着,就是那水,仍然没有动静。
陶旎再看一眼手机时间,发现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点:“这喷泉,不举办婚礼的话,有可能不会打开。”
如果是这样,她就白等了。
有点失望。
“哎对了,你是不是跑题了?”她抬起手机,对着那喷泉上的星轨拍了张照片,也算是留念,“一开始说什么来着?蝴蝶结,那熊的蝴蝶领结,你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吴嘉淼没有说话,却用一段记忆回答她。
大概是那次吵架后的第二个周末,吴嘉淼来家里吃饭,两个人在学校一周没有理对方,冷战气氛终于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