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在你这种不识货的人手里简直暴殄天物,有辱神剑!”
涧离:“……”
他会收回这句话的,一定会的。
修士伸手要去拿剑,哪知在涧离旁边老老实实听话的神剑一遇到他,就变得暴躁起来。
在他触及神剑的瞬间,神剑直接暴起,碾的修士上蹿下跳地逃避它的攻击。
眨眼间,他身上的护体灵衣被戳的全是洞,整个人嗷嗷直叫,被剑用剑身拍的鼻青脸肿。
涧离耸肩,她都说了,这个神剑的灵有点“弱智”。
修士门牙都被拍飞了几颗。
刚碾着他打的神剑又停回了涧离身侧,这下修士不敢靠近了,远远看着,却又无从下手。
“神剑护主,还是先要把主人给杀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神剑护着,他又如何能把神剑的主人给杀了。
绕到最后绕进了死胡同。
该如何杀了她?修士犯了难。
“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再来收拾你。”
修士撂下这句狠话后消失了,整个孝堂被他结了阵,确保涧离无法离开,结果他刚走没多久,阵法就被涧离身边没事找事的剑给戳了个大窟窿。
剑邀功似的回到涧离身边,绕着她转了好几圈求夸。
“你知道一柄好的剑的最基本的要求是什么吗?”
剑晃了晃,表示它不知道。
“这个要求跟对前男友的要求一样。”
剑又晃了晃,明显没听懂。
“那就是呢……”
涧离没好气地敲了它一下:“跟死了一样!”
涧离托腮坐在棺材上,开始复盘她近期的“找死之路”,越想越不对劲。
她将堆放在角落的记忆扒拉出来。
自从收到从吴涿郡寄来的信离开望月仙宗后,接下来的剧情就完全偏离了她脑海中上千条线路的轨迹。
涧离冥思苦想,怀疑自己进入了一条从未进入的全新线路。
一瞬间汗毛直立,一个大胆的想法迸发出来了。
她哀嚎道:“不会真进了从没进过的‘叶红衣’线吧?”
那更得死了,现在、立刻、马上就死。
涧离急的在孝堂里到处搜寻能自杀的工具,搜寻成果有:棺材盖无数,不太结实的木质灵牌一堆,以及刚扯下来的白色帷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们真的不觉得进入‘叶红衣’的线很恐怖吗?”
不要啊,她不要搞百合啊。
最纯爱恋爱脑的时候都没想过和叶红衣搞百合,现在清醒了就更不可能了。
涧离将白色的帷布拧成手臂粗细的绳,将其往孝堂上的房梁上丢,她利索的将“绳”打了个结,站在棺材上,把脑袋往里面套。
“男人真的很难懂诶。”
涧离说着脑袋又缩了出来,她开始举例,用事实说明男人真的很难懂:
“先说梵昶吧,咱也是和他当了好多世的道侣,明明前期我们跨越重重艰辛,在一起后恩恩爱爱,怎么一到天柱塌了,哥们就毫不犹豫地放弃我给我送去补天窟了。”
涧离翻阅了一下记忆,得到了原因。
“敢情这货本来就是因为千机阁的关于我的救世预言才接近我和我在一起的啊。”
记忆翻了又翻,涧离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不是吧,哥三个接近我和我搞暧昧都是因为千机阁的救世预言?”
她是有什么救世kpi要完成吗?
涧离日常用文雅手势问候老天。
“能不能别沉浸在你的‘救世’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谁玩乙游是奔着救世来的?能不能认清楚自己的定位啊喂!”
乙游不搞恋爱搞救世,简直倒反天罡。
涧离气的问候三连,她现在问候的多了,天连象征性的雷都懒得劈了。
上吊的“绳”有些长了,涧离将其收短了许多。
她脚踩着剑,脑袋往里面套,两脚一蹬准备将脚下的剑踹开。
还没来得及踹,房梁上倒挂下来一个人,涧离和他四目相对,这是一双很干净的眼,没有饱经风霜,没有经过俗世的捶打,干净的能映衬出一切污秽和不堪,瞧着清澈又愚蠢。
这双眼里全是明媚的光,亮的有些刺眼,甚至让涧离这个阴暗批都有些无地自容。
啧,最讨厌这种眼里有光的人了。
又不是奥特曼,眼睛那么亮做什么?
“嗨。”
他翻身落地,扎起的马尾发梢活泼地跳了跳。
“你好啊——”
他语调拖长,神采飞扬,脸上灿烂的笑和这满地棺材的孝堂格格不入。
“初次见面,我是谢洄。谢谢的‘谢’,溯洄从之的‘洄’。”
他抱着剑,仰头看她,嘴角上翘抿起,抿成两个小小的括号。
阳光破窗而进,他身后是泛金的微尘。
天在此刻亮了。
“你也可以叫我——小谢。”
涧离没什么反应,淡定自若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双脚一蹬,把脚下的剑踹飞。
帷布勒的脖子疼,氧气渐渐稀薄。
这人一看就是个笨蛋,涧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