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涧离格外的冷静,她所有的怒火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她只觉得有点可笑和……荒唐。
平时和她玩的还算好的几名弟子缩在人堆中,躲避着她的目光,她没有失望也没觉得愤怒,她隐隐甚至能理解他们,没人愿意自找麻烦,挑战权威,脱离人群。
该如何破局?
不过一个小小外门执事,但对于她这样的外门弟子来说,已是蜉蝣无法撼动的大树。
绝望油然而生,但让她就此服输,按他们心意离开,那也决不可能。
“若我收拾东西走人,那这进入内门的名额将花落谁家?”
涧离目光巡视着在场的弟子们,她不疾不徐,一句话让在场大部分弟子的心提了起来。
她最终看向刘执事继续道:“是直接让第二名获得进入内门的名额,还是重新弟子大选?”
刘执事把玩着手里的白色瓷瓶,说:“这自有宗门内部定夺,我不过一个小小执事如何知晓?”
涧离看向站在刘执事身后的人,她平日里吃饭之余入耳的消息此刻全部被她串联起来。
外门内部关系复杂,执事贪污又或是被弟子收买给其在弟子大选上开后门让其一路通行她也有所耳闻,只是她没想到她众目睽睽之下赢了比赛,也还能被设一个如此低级的局,就为了谋夺她身上进入内门的名额。
他们有恃无恐,不在意她也瞧不起她,在他们眼里碾死她或许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让我猜猜看……”
涧离故作思索,停顿了片刻继续道:“重新举办弟子大选耗时耗力,执事们也不会想让内门知道外门出了这样的事,十有八九会将这事压下,直接将……第二名提上来入内门。”
“好了。”
刘执事打断她:“你都已经不是望月仙宗的弟子了,就别管我们宗门的内部事了。请吧。”
“我记得第二名是今年刚入外门的新弟子吧?似乎出身水泽洲登洛郡。”
听到水泽洲登洛郡,刘执事的表情终于变了。
“我依稀记得,刘执事也是出身水泽洲登洛郡吧?”
涧离大声道:“这弟子大选年年都比,名额就那么一个,今年不是水泽洲登洛郡的我得了名额,就因偷盗宗门灵丹被赶出宗门了。那明年呢?后年呢?之后得到名额的人又要因为偷盗什么东西给别人让位啊?刘执事,能解我惑吗?”
她一个人无法撼动刘执事这颗目前来说对于她无法撼动的大树,那么就将所有的弟子拖下水,让一群浮游去撼树。
涧离故意挑拨,叹息道:“唉,也不知道明年是谁跟我一样因莫须有的‘偷盗’罪名被赶下山给人让位。”
刘执事不过咳嗽了一声,就弹压了众弟子的议论声。
他随手掏了张噤言符给涧离噤言,随后他假仁假义地感叹道:“过于仁慈,就会被小人得寸进尺。别那么多废话,犯了门规的弟子只一条路,那就是——被赶离宗门。”
涧离张嘴无声,她知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无公道可言,不过是上位者压下位者,下位者压更下位者罢了。
手里的破剑被她牢牢握住,憋不住了,这火实在是憋不住了,她能憋这么久就已是她能憋了。
涧离盯准了刘执事那张老脸,猛地扑了过去,直接将人压地上,连揍他好几拳,直往他脸上招呼。
她这一出太突然,也太大胆,刘执事一时没反应过来,围观的弟子们也没反应过来。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刘执事被揍的都忘了他是个有灵力的修真者。
“涧离,你做什么?!还不放开刘执事!”
有弟子扑过来想阻止,结果踩中了刘执事的手,“哎呦”了一声摔地上了。
有人眼睛一转,一脚踹中站刘执事身后的人,给他踹了出去。
“谁挤我?!还不快去救刘执事?涧离发疯了!”
有人去扯涧离,不知道是不是力气太小,没把她拉走,反倒是踩了被揍的刘执事好几脚。
涧离现在能理解昨天比赛时打人专打她脸的弟子了,解气!太解气了!
她很顺利的把刘执事揍成了比她还惨的猪头,甚至还把刘执事这个已淬体的修士门牙都揍飞了几颗。
……
“师兄你不知道,那刘执事被揍的有多惨,也真是活该。”
子倏揉着自己的脸,神神秘秘道:“据说啊显真师妹当时不止拳头往他脸上招呼,还往某个地方招呼了。”
正观看着现场画面的梵昶纠正道:“显真师妹只打了刘执事的脸,共打了五拳,刘执事身上其他伤是被其他弟子踩踏的。”
他看到还有弟子趁机踹了脚刘执事。
子倏:“?”
说的跟真的是的,他在现场吗?
是他知道的多,还是他这个望月仙宗万事通知道的多?
穿白衣的人,就是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