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衣落地的第一反应是搜寻四周有无其他弟子的踪迹,周围一片绿意,十分盎然,但却静得可怕,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往往极致的安静之中,无声的潜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
说来奇怪,叶红衣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涧离。
老实说,她是讨厌涧离的。
望月仙宗讨厌她的人不在少数。
涧离这个人简直能看作是“幸运”的代名词。
没有优异的家世背景,跟其他所有人一样,历经磨难,最后成了望月仙宗最平凡普通的一名外门弟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她看来没什么特别的人,竟让一向不出世的霂徽仙尊亲自去外门将她收为了弟子,也是唯一一名弟子。
她一跃成为了望月仙宗的“顶层人士”,享受着霂徽仙尊的教导,拥有了顶级的修炼资源,成为了大多数人羡慕的存在。
一个如此“幸运”的人,怎会不遭致其他人的讨厌?
叶红衣讨厌涧离的理由很简单,她也想成为霂徽的弟子,被他教导,因为霂徽是整个望月仙宗最强的人。
她曾亲上鄧月峰求师,却被霂徽以他们之间没有师徒缘分为借口而遭拒。
什么狗屁的缘分?
因为缘分,涧离不费吹灰之力的成了她曾经想要拜师却遭拒的人的弟子。
她绝不会认可,她叶红衣因为这该死的缘分,被涧离给“打败”了。
得知霂徽因为缘分收了一个弟子后,她不仅讨厌上了那个弟子,还顺带着讨厌上了霂徽。
他强又有什么用?
霂徽他眼瞎!
越想越来气,只要想到这师徒二人,叶红衣的火气就蹭的往上冒。
她手里的鞭子被她挥舞不停,清理着前路的障碍。要是恰逢有狗路过,都得被她手里的鞭子问候一顿。
叶红衣憋着一股气,寻找其他弟子的踪迹。
澜沧剑冢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她会见到一片满地狼藉,尽是断剑残垣的战场。
战场上尸骸遍野,环绕着戾气,不管怎样都不会是面前这样景色不错的样子。
已是黄昏,在寂静中叶红衣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
叶红衣想也没想,握紧了手里的鞭子,往声源处赶。
一声惊呼由远及近,随声音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妖气,妖气扫过,掀起一片树浪。
涧离被藤条捆着,整个人倒挂悬空被妖气掀得晃荡。
她大脑充血,脸色涨红。
“不够啊!”
涧离手指勾了勾,威胁捆着她的妖藤说:“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之间,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这是她的新型找死方式,随机挑选了一个好说话的妖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它自愿的参与进了她的找死计划之中。
她计划的很完美,但在实施上出了一点点点点的小问题。
听到了她和善的话语,妖藤开始发力了,深绿色的藤条上长出一个个泛着锋利的尖刺。
涧离被晃动了起来,像个在林间穿梭的自由的猴。
她被晃的有些晕,想吐了。
能感觉到捆绑着她的妖藤的愤怒起来了。
又一声惊呼声传来,这次与惊呼声一起传来的还有猛兽的怒吼。
跟另一边的危机比起来,涧离这边她自找的危机似乎有点过于平淡了。
涧离不太想管其他弟子的死活,跟别人的安危比起来,还是自己的找死计划能不能成功比较重要。
再说了,真遭遇生命危险了,那些弟子自能通过令牌向梵昶求救。
“等等,等等等等。”
涧离突然摆手:“停——”
捆着她的妖藤诡异地停止了晃动,顺便还收起了对涧离造成零伤害的尖刺。
涧离喃喃道:“他们惨叫成这样,一定遭遇了不得了的妖物。”
不得了的妖物等于杀伤力强,等于能轻而易举地碾死她。
涧离手指并拢做刃,随意一挥,切断了藤条。
她灵活落地,嫌弃的把还挂在身上的没用的藤条随地丢弃。
有点灵智但不多的妖藤敢怒不敢言,卷起地上被她丢弃的藤条后缩回了隐蔽的地方。
“ok啊!”
涧离比了个手势,欢快道:“凶猛可怕的妖兽,我来啦!”
一阵地动山摇,妖兽的吐息迎面而来,混合着腐朽的难以言喻的气息,不仅是物理攻击,还是非常有力的精神攻击。
当即就有人吐了。
被攻击的弟子慌忙躲开妖兽的攻击,还不忘骂骂咧咧说:“这妖兽到底几百年没刷牙?”
不似普通火焰的紫色妖火掠过,沾上了其中一名弟子的衣摆,火焰噌得一下往上飞掠,眨眼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我靠!!快快快快!谁能救一手?”
被妖火包裹的弟子满地打滚,拼尽全身的灵力抵抗妖火,蓝色的灵力和紫色的妖火交织。
前面是虎视眈眈的妖兽,几名弟子谨慎地盯着随时可能发起下一轮进攻的妖兽,集体跟聋了一样,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出来帮忙。
有人边退边说:“你催动令牌,梵昶师兄自会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