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与河川(2 / 3)

十四行诗 知两两 2500 字 5小时前

说吧,说出来能好受点。”

景丞迟不追过来倒还好,俞靳棠自己能消化掉那些情绪。

但他一在,她不知道怎么大脑里紧绷的那根弦就断了,委屈起来,整个人也泄下气去,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

“你不都听到了吗?就刚刚那些啊。”俞靳棠很云淡风轻,“小时候外公外婆就一直想让我进体制内,接杨家衣钵。但那个时候爸妈不那么想,也没这么…”

强的掌控欲。

俞靳棠还是没能把最难听的话说出口,她知道爸爸妈妈是有苦衷的,他们本心都是爱她的。

“去年二哥在边境执行缉毒任务,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回来时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就像个活死人似的,两眼空空,在窗边一坐就是一下午。”

俞靳棠想起俞园那段压抑的时光,神情有些低落:“那之后妈妈就变了,开始怕我有危险,怕我自己上学放学不安全、怕我交朋友不安全、怕我一个女孩子去国外留学不安全……”

原本她是要和俞靳珩一起准备出国留学的。

发生了这些事情后,杨茹静觉得老人家说得对,国外太远了,哪哪都不安全,于是改了主意让俞靳棠走国内高考。

“妈妈总说,不要我有什么大成就了,只要平平安安地在她身边就好。”

俞靳棠笑笑:“爸爸拗不过外公外婆和妈妈,只能同意我走国内高考,其实我听到过几次他和妈妈吵架,都在说明明可以选择更好兜底的留学方案,为什么非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很怕我高考像中考那样发挥失常。”

“所以我得好好学习,今年是新高考改革前的最后一年,复读难度大,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不然外公外婆会对我失望,爸爸妈妈会因为我吵架,我会不开心。”

景丞迟:“可你现在就不开心。”

俞靳棠怔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鼻子好酸。

景丞迟又淡淡问道:“你喜欢这样吗?”

俞靳棠咬咬唇,没回答。

景丞迟替她说了:“你不喜欢。”

俞靳棠弯了下唇角:“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再成为下一个二哥了,高考更不能出任何差错,爸妈会疯的……”

偌大的书房归于安静,落地窗上映着两人的影子。

俞靳棠把头埋进臂弯,景丞迟注视着她轻耸的肩头,想拍拍她,快碰到她时,又生生停下。

他黯着眸子,滚了下喉结,把手收回来,揣进口袋里。

“我走了。”

“去哪?”

俞靳棠闻声抬起头来。

景丞迟松了一口气,眼圈没红,幸好没哭。

“阿猴给发消息了,有人抢地盘得火拼。”

“哦…”

俞靳棠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她恹恹地趴回去,不想说话。

不懂。

这人还忙着打架,就赶紧去忙啊,还来管她的闲事干嘛。

白和他说那么多话…

-

后海北沿有一片废弃平房,常年流窜着各界闲散人士,鱼龙混杂。

景丞迟所谓的“地盘”,就是这片的东北角。

他们几个兄弟偶尔来这边小聚。

不过现在已经变了味。

自从景丞迟把树哥和黑心狗商那伙人送进局子,带回来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这里俨然成了半个救护站。

阿猴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该改名叫“阿狗”。

不仅要负责这群毛孩子的吃喝拉撒,还得按景丞迟的吩咐,给它们拍好“公式照”到处发,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原本的主人和家。

他拎了只狗笼过来:“哥,就这只小黑,今儿下午一直抢吹吹的吃的,都差点给吹吹耳朵咬伤,真是,抢地盘抢你猴哥头上了?”

景丞迟睨了它一眼,应该是只小土狗。

脾气不小,一对视上就呲牙吼他。

他伸手过去,吓得阿猴忙往后缩了下手:“别啊,哥,还没送检查呢,万一有传染病。”

景丞迟搓了下手指,嗯了声。

“明天带去检查,然后留下吧,也不差这一只了。”

“行。”

阿猴隔着笼子嘬嘬逗小黑狗玩:“算你小子运气好,抢地盘抢到我景哥头上了,我们老大人帅心善钱多,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他声音渐渐缩小,心里没了底气。

以前他彩虹屁吹到这里,景丞迟早就翻给他个大白眼。

阿猴:“老大,你今天怎么不骂我了?”

“……”

景丞迟漫不经心地抬眼:“你有病?”

舒坦了。

阿猴伸脖,长舒一口气。

他狗腿地递烟过去:“心情不好啊,老大。”

“戒了。”景丞迟没接,一顿,又说,“拿瓶啤酒来。”

阿猴乖乖地去拿酒,拎了一提,还是冰镇好的。

他给景丞迟扔过去一罐,景丞迟接住的动作幅度大了点,冲锋衣口袋有东西掉出来。

阿猴去捡,表情立马凝重:“老大,你又去玩这个密室了?”

翻过来,卡片上画着的是两个水墨背影,一身军装和纯白蕾丝裙。

“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