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倏地腾起寒冷的火焰。
最先烧灼到心头的,是隐约的愤怒。
“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散兵的声音冷硬。他一步步走下楼梯,鞋底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闷响:“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巫女。”
真弓不动声色:“哦?你知道?”
“可惜,你打错了主意。”
散兵没有受她轻飘飘的语气挑动。他在楼梯中段停下,站在被风推开的窗前。疾风骤雨在他背后,电光有一瞬照出拉长的阴影。
他借着高度俯视真弓:“想抓我?得看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若是不想就此断送性命,我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坦白你的来历。”
“坦白来历……”
真弓重复他的话,轻轻一哂:“听起来,比起我的目的,你更关心我和‘海野真弓’的关系。”
散兵顿时“哈”地一声,短促的语调里充满讥诮。
“我只是好奇。”窗外电闪雷鸣,他定定望住真弓,言语冷嘲,“好奇她是否已经忘记曾经说过的话,忘记她失去至亲、背井离乡,究竟是拜何所赐。所以,才会甘心受雷神的眷属驱使,像条可悲的流浪狗,被骨头吊着来回奔忙。”
真弓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不变:“你认为你很了解她。”
“不。恰恰相反。”
散兵不无讽刺地说:“我不了解她。不过是忽然明白了,她和旁人并没什么不同。鸣神大社的巫女、雷神眷属的部下、绯影的妖刀……呵。”
少年执行官逐一报出这些名号,唇边笑意冷而轻慢,目光如针刺:“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
真弓与他对视。
湿冷的大雨里,风声猎猎,拍打窗扇,也吹乱她的发丝和衣袖。
她的手始终没有从刀柄上移开。
“那你呢。”她的平静,显得如此冷酷,“我该称呼你倾奇者,还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