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资质远胜常人，这才能参悟虚空。若是常人，便是踏入虚空道途的门坎都不可得。”

青年语气如常，先前的神情变幻，仿佛只是秦丹的错觉。

滴漏壶中，只剩最后几滴水渍。

秦丹心中一动，抓紧时间说出最后一句话：“数月前，帝宫玉磬九响，人皇昭告天下，纳天狐族女为妃，妃名为“香”！”

话音刚落，青年壑然抬首。

他那模糊不清的面容，第一次展现轮廓。

一对温润如玉，却又藏着无穷威严的玄眸，与秦丹的目光对视。

下一刻，秦丹脚下一空，如坠云雾。

等他再次醒来，已回到摘星殿下的祭天台中，手中木盘上的祭品已出现神奇的蜕变。

“祀天茶、敬天水、祭天食。”

三件祭品上，多出晦涩难言的玄奥道纹。

即便以秦丹如今的修为，在这道纹上多看几眼，也觉得双目刺痛，不敢多看。

“这是祭天所得的三宝！祀天茶的功效，是蜕变神魂，也不知道其馀两件宝物服用之后，该有多少好处？这些玄奥道纹，似乎有些眼熟——”

秦丹心中暗想。

祭品上的玄奥道文，与之前他在金光世界所见的玄奥文本十分相似，仿佛就是这些文本拓印而来。

当时秦丹见到那些文本时，曾下意识的参悟其中玄奥。

可他参悟多少，这些玄奥便会遗忘多少，根本无法记下来。

如今当秦丹看到祭品上的道纹时，只觉得有些许眼熟，却无法回忆出更多内容。

“这些道纹，是从初生的苍天混沌中拓印而来。怪不得这祭天三宝会有如此神效！”

“只可惜人皇所化的苍天混沌中，应该还有别的限制，导致我无法记下那些文本！或许——是我修为不够，所以人皇才不让我记下这些东西？”

秦丹回想起离开苍天混沌时，他提起香妃，那个自称是人皇影子的青年骤然色变。

“那个青年自称无思无想，只是人皇的影子。可从他最后的表现来看，他可不象是无思无想。他真的只是人皇的影子吗？还是说——”

秦丹正待细想，天空忽然传出炸裂的响动。

轰隆隆！

“又出什么事了？”

秦丹壑然抬首，却见人皇剑接天联地，伫立帝宫，剑身上满是裂纹。

一株撑天擎地的巨树被人皇剑锋刺穿，从高天之上拖了下来，深深地扎入地面。

同时坠地的，还有一滩幽湖，湖中玄影起伏，似有无数生灵在水底嚎哭。

最让人瞩目的，却是一轮本该悬空的满月，此刻被无数道精炼成丝的剑气穿透，象是一条被渔网捉住的鱼儿般，被一点一点地从空中拽入凡间。

辛女官自悬天中极殿走出，于剑气所化的丝线上漫步而行，白裙缥缈，金面暗沉，每向前走出一步，人皇剑上的裂纹便多出一分。

巨树、幽湖、满月，亦是随着辛女官的脚步而震颤。

这些异景中，藏着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大恐怖。

秦丹仅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觉胸膛心脏暴跳如雷，血脉内的血水奔腾如涛，脑仁更是阵阵刺痛，象是要长出无数根刺，生生从他的眼珠里扎出来般！

恐惧、压迫、欣喜、癫狂、绝望——

无数种矛盾的情绪在同一时刻涌上心头，几乎要让他当场发疯！

不死、污秽、繁殖、永寂、轮转——

诸般道途的感悟，亦疯了般涌入秦丹脑海，无需他的悟性进行参悟，便象是烙铁般要在他的脑海，神魂、血肉中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如果不是秦丹此刻仍站在祭天台上，时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守护着，恐怕此刻已要被这异景中蕴含的情绪与玄奥，化作一头不可描述的怪物！

“天神！”

“这些异景——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尊天神！”

“池们蕴含的力量，甚至比之前在王都降世的混厄分身，羽神铜门还要强大！”

即便秦丹服用过祀天茶，神魂亦有蜕变，修为亦比之前有了长远的进步，可依旧不可能直面天神异景！

就在秦丹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轮金色烈阳在他眼前升起，刺得他双眸一疼，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摆脱了这些天神异景的吸引。

“是辛女官出手了？呼，还好还好，再多看片刻，恐怕我就要变成怪物了！”

秦丹心有馀悸，万分后怕地闭上了眼晴。

“算来算去，原来还是你们胆小些。”

天空中，辛女官收回目光，望着那些天神异景轻笑一声，道：“在天上的时候，我可不曾见你们露出这般胆怯模样。果然，还是人间有趣些！”

天神异景隆隆震动，蕴含着诸多信息的神言传递到辛女官耳中，象是在求和。

“呵，现在知道求饶了？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先考虑下输了会怎么样辛女官难得露出些许畅快的笑意，步伐一直向前，终于踏在伫立的人皇剑上，狠狠一踏！

人皇剑再次多出一道裂纹，其负载也终于抵达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