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家世身份,不论守藏馆里有什么活都推给秦丹去办!
可从此刻开始……
攻守之势异也!
“上班时间偷懒是吧!让我刷厕桶是吧?今天必须给你们上上强度!”
秦丹从书架上找了一卷竹简,来到守藏馆后院的一处角落,打开竹简假意看书,眼角馀光始终停留在院子外边。
不多久,院门外走来一个苍迈身影。
秦丹见状,忙努力挤了挤眼睛,语气哽咽地念诵竹简:“书海遥万里兮,望浮波无轻痕兮……”
他念书念到一半,竟是抬袖捂脸,低声抽泣起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秦丹,你为何在此哭泣?”
秦丹慌乱回头,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后,忙抬起袖子擦拭了下微红的眼框,躬身行礼,道:“学生失仪,还请彭大史责罚!”
守藏馆的官职中,以大小分正从。
监书史在守藏馆中品轶最低,按前世九品中正制来划分,大概在八品左右。
秦丹身为监书小史,算是个从八品的小官。
而勘历史官,则是有资格参与修订历法这等国家大事的官职,品轶虽然不算顶流,但起码也相当于前世古代的五品官员,地位更是远胜寻常官吏!
这位彭大史,便是一位勘历大史,为人古板方正,最喜欢好学之人。
所以秦丹刚进入守藏馆,就主动识字学习的行为,很受彭大史的欣赏。
听了秦丹的答复,彭大史不由好奇问道:“你刚才念诵的是《文海》吗?”
“先生博学,正是《文海》一书。”
秦丹难掩情绪,语气激动地道:“学生在馆中读书,只觉馆中藏书无数,如无垠沧溟,不可揣度其深远。”
“我与诸位同僚有幸在这守藏馆当职,虽有心苦学,以求来日报效人皇,可书海无垠,难辨其方!”
“面对这文山书海,我等便如游鱼陷入乱流,彷徨不知去处。学习时不知目标,不知进度,便容易心生懈迨,逐渐懒惰!每思及此,学生便不由心中惶惶,这才悲戚落泪!”
秦丹语气悲呛,越说越大声,引得馆内偷闲摸鱼的贵族少年们都好奇来看。
“秦丹在干吗?”
“还能做什么,装勤奋讨彭大史开心呗!”
“贱隶就是贱隶,整日耍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稍后便让这贱隶滚去茅房刷厕桶,免得碍我们的眼!”
贵族少年们低声议论,面带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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