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温柔的流水,一点点渗透到她们的体内,包裹着那些灰绿色的瘴气。
瘴气遇到金色阴阳力,瞬间如同冰雪遇到烈火,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开始一点点消融、消散。
金色阴阳力滋养着她们受损的经脉,修复着她们被瘴气侵蚀的心神,一点点唤醒着她们体内的生机。
日暮圆的动作温柔而细致。
她微微俯身,将阴阳力均匀地分布在两人的周身。
生怕某个部位的瘴气没有被彻底驱散,也生怕自己过于急切的动作弄疼她们。
她眼神专注而认真,全身心地投入到驱散瘴气的事情之中,连体内的剧痛都暂时被她抛到了脑后。
日暮圆知道自己现在是奈良千夏和羽生玉子唯一的依靠。
宵牙弥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他回来之前自己必须撑起一切,不能让她们受到丝毫伤害。
这是她作为阴阳师的责任,也是她作为朋友的承诺。
夜色依旧浓重得化不开,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东京老城区裹得严严实实。
巷弄里依旧寂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屋内的金色阴阳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微光,驱散着屋内的阴冷与诡异,也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妖力与腐臭气息。
日暮圆蹲在地上,周身的金色阴阳力缓缓涌动。
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的颤斗也越来越明显,体内的阴阳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经脉的刺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恍惚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上次在花园神社,宵牙弥生受险时的处境。
想起了奈良千夏温柔的笑容,“以后我们都是朋友,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时的真诚。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接纳、被人陪伴的温暖。
想起了羽生玉子乖巧的模样,想起了玉子抱着她的脖子,软糯地喊她“圆姐姐”时的可爱。
她还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懦弱与无助,被人嘲笑,被人轻视,甚至一度想要放弃成为阴阳师。
想起了自己突破瓶颈、踏入得业境的艰辛。
那些日夜不休的修炼,一次次失败后的挣扎,咬着牙坚持的瞬间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是日暮一族的阴阳师,是已经稳定在得业境的阴阳师。
日暮圆已经拥有了守护他人的实力,拥有了独当一面的底气。
她不能倒下,也绝不会倒下。
日暮圆在心底默默发誓,不管未来遇到多少危险,遇到多少强大的妖物。
她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好奈良千夏和羽生玉子。
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绝不会让她们受到丝毫伤害。
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守住这份温暖和羁拌。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的金色阴阳力渐渐变得微弱,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日暮圆的阴阳力已经消耗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丝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斗着,双腿发麻,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勉强维持着蹲坐的姿势。
可双手依旧保持着结印的动作,不肯有丝毫松懈。
日暮圆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布满了血丝,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微弱。
可她依旧没有放弃,坚持着用自己最后的一丝阴阳力滋养着地上的两人,驱散着她们体内残留的瘴气。
终于在不懈努力下,奈良千夏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嘴唇也有了一点点湿润。
紧接着羽生玉子的睫毛也轻轻颤动了一下,小嘴微微张开。
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象是在喊“千夏姐姐”,又象是在喊“圆姐姐”。
看到这一幕,日暮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如同冰雪初融,驱散了她周身的疲惫与阴霾,心底的石头也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警剔感突然从心底升起,如同冰冷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日暮圆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警剔。
一股熟悉的、阴冷的妖力,再次从巷弄的深处缓缓传来。
而且这股妖力比刚才那只络新妇的妖力还要强大,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正如同潮水般,正朝着这里快速靠近。
那妖力阴冷刺骨,带着一股腐朽的死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
日暮圆的神色瞬间变得紧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不安。
她知道麻烦还没有结束,更多的危险已经在路上了。
这一次来的妖物实力肯定比络新妇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