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夜 宵牙托儿所(1 / 2)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的瞬间,三人同时顿住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她们神色各异,各有模样。

凌霜最先反应过来,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宵牙弥生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担忧,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心头一跳,象有小鹿在乱撞。

凌霜下意识低下头,瞥见自己手里还攥着的半块糕点,又抬手摸了摸嘴角。

那点碍眼的糕粉,竟然还沾在上面!

方才与羽生玉子争执时的窘迫、慌乱,还有那副不顾仪态的模样,竟完完整整地被他看在了眼里。

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像被月光染上一层薄薄的胭脂。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她慌乱中抬手,将手里的半块糕点胡乱塞进袖中,动作急促得差点把糕点捏碎。

四处张望下又一把抓过西片萤手里的帕子,慌乱反复地擦着嘴角。

另一只手则急急忙忙地理着凌乱的发丝,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只敢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衣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这副窘迫模样,再被他多瞧一眼。

反观羽生玉子,见宵牙弥生回来,象是找到最坚实的主心骨。

一时间满肚子的怒气瞬间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立马松开叉腰的双手,踩着急促的小碎步,一溜烟就冲了过去。

接着双手紧紧拽住宵牙弥生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皱衣料。

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怒气,叽叽喳喳地开始告状。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看你看!这只天狗刚才突然就闯进来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甚至连门都没敲,就直直地杵在咱们院子里!”

“我问她是谁、来做什么,她理都不理我,就站在那里不动,我怀疑她是来搞鬼的,是来害我们的!”

羽生玉子说着语气却又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委屈。

一边装哭,还一边伸出小手指着凌霜,一脸愤愤不平。

这副模样活象个被人欺负了、急着找大人撑腰的小孩。

宵牙弥生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衣袖、一脸愤愤不平,眼框还有点泛红的羽生玉子。

他眼底掠过无奈,又缓缓抬眼看向站在原地,依旧怯生生的西片萤。

被他温和却带着审视的目光扫到的瞬间,西片萤身子微微一缩。

接着下意识地往羽生玉子身后躲了躲,随即又想起自己的职责。

又连忙从她身后探出头,用力点点头。

“少爷,玉子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她闯进来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怕她有恶意,跑去找妈妈,让她去客厅避难了,还特意嘱咐妈妈不要出来。”

她说着还怯怯地瞥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凌霜,脸上警剔丝毫未减。

“我没有!”

凌霜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脸颊的绯红依旧没有褪去。

反而因为情绪的激动,红得更加厉害,连耳尖都红得发烫。

可她仍然坚定地反驳着,语气里充斥着被误会的无奈。

“我只是听宵牙弥生的意思,来这里等他而已,我刚推开院门走进来,还没来得及报上你的名字,甚至没来得及说明我的来意。”

“这个小姑娘就开始对着我吱哇乱叫,对着我摆架势,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样子。”

“我怕她误会太深,又怕吓到这两个小家伙,只好把你们手里的糕点拿过来,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恶意。”

她说着还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摸出那半块被攥得有些变形的糕点,递到宵牙弥生面前。

“我要是真有坏心思,以我的实力,你们两个人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还能对着我告状呢?”

她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委屈,象是在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又象是在寻求他的谅解。

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没有往日的清冷。

宵牙弥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先是愣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扶着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不知道该说羽生玉子性子向来敏感多疑,格外护着身边的西片萤和西片葵。

还是说足够忠心,足够在意这个她赖以生存的地方。

哪怕面对的是实力比自己强很多的凌霜,也敢鼓起勇气对峙。

而凌霜明明是个活了许久的天狗,可脑回路却实在清奇得离谱。

遇上误会不想着好好解释,也不接着亮出身份,反倒用抢糕点这种孩童般幼稚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宵牙弥生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了。

也算提前为以后管理宵牙组做预演吧。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脸愤愤不平的羽生玉子,还有脸颊绯红,手足无措的凌霜。

忽然觉得自己象个开托儿所的,每天都要对着这三个长不大的妖怪操